林自遥揉着太阳穴:“继续看,实验数据文件夹里有什么。”
陈锐点开。这个文件夹很大,里面有超过五千个文件,主要是实验记录、脑电图数据、志愿者信息等。林自遥快速浏览,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等等,这个文件。”她指着屏幕,“点开。”
文件名为“志愿者V-047:伯格,索菲亚”。创建日期是一个月前。
陈锐打开文件。里面是索菲亚·伯格的详细资料:年龄、血型、病史、职业、甚至还有心理评估报告。实验记录显示,她在一个月内接受了七次“神经镜像”测试,从最初只能被影响五秒,到最后一次可以被持续控制三分钟。
“三分钟……”陆止喃喃道,“在签约仪式上,三分钟足够做很多事。”
林自遥继续往下翻,看到最近一次实验的记录,就在三天前。备注栏写着:“已建立稳定控制链接,可随时激活。”
备注日期,正好是施耐德给她U盘的前一天。
所以施耐德知道伯格已经被控制,但仍然让她参与实验?还是说,他也被蒙在鼓里?
“看附录文件夹。”林自遥的声音有些干涩。
陈锐点开最后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三个文件:一个文本文件,一个音频文件,一个加密的压缩包。
先打开文本文件。内容很简短:
“林小姐,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成功拿到了U盘,也说明我还活着。音频文件里有更多信息,但只能在完全安全的环境下听。压缩包的密码是:记住你说过的话。”
林自遥皱眉:“我说过的话?我对他承诺过什么?”
陆止看向她:“在地下室,你说如果成功了,请照顾他的家人。”
林自遥试着输入这个句子作为密码。错误。
“试试德文。”陈锐说。
林自遥用德语输入:“Wenn es gelingt, kümmern Sie sich bitte um meine Familie.”(如果成功了,请照顾我的家人)
密码正确。压缩包解压,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
陈锐看向林自遥。她点头:“播放。”
视频开始。画面是施耐德教授,坐在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书房里,背景是书架和窗户。他的脸色比林自遥今晚见到的更憔悴,眼袋很重,但眼神很清澈。
“林小姐,现在是10月5日晚上十点。”施耐德看着镜头说,声音平稳,“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两件事:第一,我已经把U盘给了你;第二,我可能已经死了,或者处于无法自由行动的状态。”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首先,U盘里的技术资料都是真的。‘神经镜像’确实存在,后天签约仪式的威胁也真实存在。但我要告诉你的是,那不是陆枭计划的全部。”
林自遥屏住呼吸。
“陆枭网络真正的目标,不是控制几个人,也不是展示技术力量。”施耐德说,“他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新的‘标准’。”
他切换了一个PPT页面,上面显示着几个关键词:神经接口协议、意识数据格式、脑机通信标准。
“就像互联网有TCP/IP协议,手机有5G标准一样,陆枭想要为未来的神经技术建立一个‘事实标准’。”施耐德解释,“谁掌握了标准,谁就掌握了整个产业。‘神经镜像’只是他们展示实力的手段,目的是迫使各国政府和企业接受他们制定的技术规范。”
“而签约仪式,”他继续说,“就是他们选择的‘标准发布平台’。届时,他们会通过控制多位重要人物,展示技术的威力,然后宣布推出‘开放神经接口协议’——当然,协议的核心部分会保留,只有合作者才能获得。”
林自遥明白了。这不只是恐怖主义,是商业和技术霸权。用恐惧作为谈判筹码,建立行业垄断。
“我的背叛,陆枭可能已经察觉了。”施耐德苦笑,“所以这个U盘,以及里面的信息,可能已经被他们修改或污染。你需要自己判断,哪些是真的,哪些是陷阱。”
他看向镜头,眼神真诚:“但我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索菲亚·伯格是自愿的。她同意被控制,同意作为‘展示案例’,目的是从内部获取更多情报。她是……我们的人。”
林自遥愣住了。伯格是卧底?
“音频文件里,有她录制的完整报告。”施耐德说,“听完之后,你会明白该怎么做。最后……”
他停顿了很久,声音有些哽咽:“如果我死了,请照顾我的妻子和女儿。她们在苏黎世,地址和联系方式在压缩包的另一个文件里。告诉她们……我很抱歉。”
视频结束。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设备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林自遥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心情复杂。施耐德的话听起来很真诚,但经历了这么多背叛和欺骗,她已经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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