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脚步,眼神锐利:“无论如何,他们都能获得信息。这通电话,这个指令,是个侦察兵。”
陈锐皱眉:“那我们该怎么做?假装中计?还是改变计划?”
林自遥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白板前,擦掉之前的所有字迹,重新写下几个关键词:
建筑师在柏林(已确认)
最终协议(未知)
签约仪式后天下午两点(不变)
神经镜像+物理攻击(双线)
她拿起红色马克笔,在“建筑师在柏林”下面画了三条横线。
“如果这是他们故意泄露的信息,”她说,“那么真正的‘建筑师’可能根本不在柏林。或者,他在,但我们找不到。”
“或者……”陆止接话,“‘建筑师’是个幌子,真正的核心另有其人。”
林自遥点头:“都有可能。但我们不能被动猜测。既然他们想测试我们的反应,我们就给他们一个反应。”
她转身面对两人:“计划调整。第一,签约仪式照常举行,但流程再压缩——三十分钟内必须结束。第二,抗干扰装置的生产继续,但增加一道安全检测程序,确保没有后门。第三……”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我要见施耐德。当面见。”
陆止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他现在是敌是友都分不清,见面等于自投罗网。”
“所以不见面。”林自遥说,“视频通话。通过警方渠道,在施罗德的监控下。我要看看他的反应,听他怎么解释。”
“如果他不配合呢?”
“那就说明他彻底倒向陆枭了,我们之前的计划全部作废,需要重新开始。”林自遥平静地说,“但如果他愿意解释,哪怕只是狡辩,我们也能获得信息。”
她看了眼时间,晚上九点四十五分:“现在联系施罗德,安排明天上午的会面。另外,陈锐,你继续分析U盘,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隐藏程序。特别是关于‘最终协议’的线索。”
任务分配完毕,陈锐回到工作台前,陆止去联系施罗德,林自遥则独自留在客厅,重新梳理时间线。
距离签约仪式还有三十八小时。
距离可能的“最终协议”启动,也许更近。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卡尔发来的消息:“抗干扰装置第一批样品出来了,五套便携式,一套大型干扰器。测试结果良好,屏蔽成功率92%。需要给你送过去吗?”
林自遥回复:“先留在工厂,明天上午我过去亲自测试。另外,酒店安保部署进展如何?”
卡尔很快回复:“全部就位。我调了霍夫曼集团最精锐的安保团队,五十人,分三班倒。所有进入酒店的人员和物品都要经过三重检查。另外,我通过关系从国防部借了四台军用级信号监测车,会停在酒店周围一公里范围内,监控所有异常电磁活动。”
做得很周到。林自遥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想起周明轩的警告——陆枭网络可能已经渗透了安保系统。
她给卡尔追加了一条信息:“所有安保人员的背景重新核查,特别是最近三个月新加入的。另外,核心区域的监控系统独立布线,不与酒店主网络连接。”
“明白。还有件事……”卡尔犹豫了一下,“我父亲的一些老朋友听说了签约仪式,想参加。包括几位退休的将军和前部长。我不好拒绝,但这些人年纪都大了,如果现场出事……”
林自遥理解卡尔的为难。这些老资格的人物出席能提升仪式的分量,但也增加了风险和责任。
“控制在十人以内,每人配两名专属安保。”她做出决定,“提前告知他们可能有安全风险,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否出席。如果出席,签署免责协议。”
“好。”
处理完这些,林自遥感到一阵疲惫袭来。她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合眼,神经一直处于高度紧绷状态。她走到沙发前坐下,闭上眼睛,试图放松,但大脑还在飞速运转。
建筑师、博士、陆枭、施耐德、艾琳娜……这些名字在她脑海里盘旋,像一群暗夜中的蝙蝠。
还有那个最根本的问题:陆枭到底想要什么?只是技术?只是标准?还是像周明轩说的,要塑造“新人类”?
脚步声传来,陆止回来了。
“施罗德答应了。”他说,“明天上午十点,在警察局的加密通讯室。她会以‘补充取证’的名义传唤施耐德,然后安排你们视频通话。全程录音录像,但内容只有我们能看。”
“她没问为什么突然要见施耐德?”
“问了,我说有重要线索需要核实。”陆止在她身边坐下,“她没多问,但我觉得她有所察觉。施罗德很聪明,可能已经猜到施耐德不简单。”
林自遥靠在他肩上,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温暖和依靠:“陆止,我有点累了。”
这是她很少说出口的话。两世为人,她习惯了坚强,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但这一刻,在这个柏林雨后的深夜里,她允许自己短暂地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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