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太太,是吗?”艾琳娜主动打招呼,用的是英语,“刚才看您对那件明代瓷瓶很感兴趣,可惜最后没拍到。”
王太太是林自遥的假身份——新加坡王氏集团已故董事长的遗孀。
“缘分未到。”林自遥微笑,用略带口音的英语回答,“艾琳娜女士对今天的拍品有特别中意的吗?”
“我对科学类的东西比较感兴趣。”艾琳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尤其是第23号拍品。那些手稿……很有历史价值。”
“哦?艾琳娜女士对神经科学也有研究?”
“投资需要了解前沿科技。”艾琳娜说,“而且,我认识这些手稿的原主人。一位非常杰出的女性科学家,可惜英年早逝。”
她在试探。林自遥保持微笑:“是吗?那真是遗憾。”
“不过,”艾琳娜话锋一转,“我听说她可能还活着。在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继续她的研究。”
两人对视。走廊里人来人往,但这一刻仿佛只剩下她们两个。
“那她一定很孤独。”林自遥轻声说。
“科学家的宿命。”艾琳娜微笑,“王太太,如果您对第23号拍品有兴趣,我建议您慎重。有时候,过去的东西,还是让它留在过去比较好。”
“谢谢建议。但我相信,该来的总会来。”
艾琳娜点点头,转身离开。她的保镖跟上去,其中一个在走过林自遥身边时,不小心碰掉了她的手袋。
“抱歉。”保镖用德语说,弯腰帮她捡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林自遥感到手袋轻微一震——被安装了什么东西。
但她不动声色,接过手袋,微笑:“没关系。”
回到座位,她借口补妆,打开手袋检查。在内衬夹层里,发现了一个米粒大小的银色装置。不是追踪器,更像……窃听器?或者别的什么?
她小心取出装置,用特制信号屏蔽袋装好,放回手袋。同时,她启动了微型信号探测器。
探测器显示,拍卖厅里有至少七个异常信号源,分布在不同的位置。其中一个就在她座位附近。
下午一点,拍卖继续。第20号、21号、22号拍品陆续拍出。气氛逐渐升温,因为接下来就是第23号。
拍卖师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庄重。
“女士们先生们,接下来是今天的特殊拍品——第23号:一组二十世纪神经科学先驱的研究资料。包括手稿47页,实验笔记3本,设计图纸12张,以及一枚特制的实验用戒指。”
工作人员推上一个展台,玻璃罩下陈列着泛黄的笔记本、图纸,还有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很朴素,但戒面上刻着一个复杂的符号——正是那个“眼睛”。
林自遥感到一阵心悸。那是沈清辞的东西,她母亲的东西。
“起拍价,五十万瑞士法郎。”拍卖师宣布,“每次加价不少于五万。现在开始。”
短暂的沉默。然后有人举牌。
“55号,五十五万。”
“72号,六十万。”
“31号,六十五万……”
价格稳步上升。举牌的大多是些年纪较大的绅士女士,看起来像是真正的研究者或收藏家。艾琳娜还没有动作。
价格达到一百万时,竞争开始放缓。这时,艾琳娜举牌了。
“19号,一百二十万。”拍卖师报价。
直接加价二十万。这是一个信号:我志在必得。
有人犹豫了一下,举牌:“一百二十五万。”
艾琳娜再次举牌:“一百五十万。”
全场哗然。溢价太明显了。
拍卖师环视全场:“一百五十万,第一次……一百五十万,第二次……”
就在锤子即将落下时,最后一排,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两百万。”
所有人都回头。是沈煜。他摘下了帽子,脸色惨白如纸,但眼神像烧红的炭。
艾琳娜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没有变化。她再次举牌:“两百五十万。”
“三百万。”沈煜毫不犹豫。
“三百五十万。”
“四百万。”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攀升。拍卖师的声音都开始发抖:“四百万,第19号……四百五十万!”
沈煜举牌:“五百万。”
他哪来这么多钱?林自遥心想。但随即明白——陆枭给的。这是任务的一部分。
艾琳娜沉默了。她似乎在权衡。这时,拍卖师开始倒数:“五百万,第一次……五百万,第二次……”
“六百万。”
一个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再次转头。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宽边帽的女人走进来,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但她走路的姿态,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
林自遥的心脏几乎停跳。
是沈清辞。
她真的来了。
沈清辞走到前排,在一个空位上坐下,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平静地重复:“六百万。”
拍卖师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啊……六百万,这位女士出价六百万。还有更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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