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是你的武器。”林自遥认真地看着他,“沈煜,你的身体里可能还有更多芯片。如果我们可以安全取出并分析,也许能找到陆枭系统的漏洞,甚至反向追踪他的服务器位置。”
“怎么取?我现在不能做手术。”
“不需要手术。”林自遥拿出一个小型设备,像手持扫描仪,“这是陈锐改装的电磁脉冲扫描仪。低频脉冲可以暂时干扰芯片的工作,甚至让它们进入休眠状态。虽然不能完全取出,但至少可以让你暂时摆脱监控。”
她递给沈煜:“下午会面前,你需要扫描全身。如果陆枭通过这些芯片监控你的位置和生理状态,我们的计划就暴露了。”
沈煜接过设备,很轻,握在手里有微弱的震动感。
“谢谢。”他说。
“不用谢。我说了,我需要你活着。”林自遥关掉屏幕,站起来,“现在,我们该讨论下午的具体计划了。”
下午两点,陈锐回来了,带着一个黑色手提箱。他打开箱子,里面是各种通讯和监控设备。
“花园周围已经布置好了。”他一边调试设备一边说,“我们的人伪装成游客、园丁、情侣,总共十二个,覆盖所有关键位置。信号干扰器也准备好了,如果发生意外,可以立即屏蔽方圆五百米内的所有通讯。”
“陆枭的人呢?”林自遥问。
“发现了至少六个可疑目标。”陈锐调出平板上的照片,“都在这三个位置。”他在地图上标出红点,“距离新亭大约一百米,刚好在我们的包围圈外。看起来他们打算远距离观察,不打算直接介入。”
“除非情况有变。”沈煜说,“伊戈尔擅长狙击。一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足够了。”
林自遥看向沈煜:“你确定要单独见沈清辞?我们可以安排隐蔽保护,至少让我的人在五十米内。”
“不。”沈煜摇头,“我需要完全私人的对话。十分钟,就十分钟。”
“十分钟足够狙击手开三枪。”陈锐提醒。
“那就在狙击手开枪之前解决问题。”沈煜的声音很平静,“林自遥,你说过你保证我的安全。”
“我保证。”林自遥点头,“但你也得保证,如果沈清辞有任何可疑举动,立即发信号。”她递给沈煜一个微型警报器,像一枚纽扣,“按下它,我们三十秒内就能赶到。”
沈煜接过警报器,别在衣领内侧。
下午三点,他们出发。两辆车,分开走不同的路线。沈煜和林自遥坐第一辆,陈锐和其他人坐第二辆跟在后面。
柏林午后的阳光很好,街道上车水马龙。沈煜看着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象,突然问:“你害怕吗?”
“怕什么?”林自遥正在检查她的手枪,动作熟练。
“下午的会面。陆枭的仪式。所有的一切。”
林自遥把枪放回枪套,想了想:“怕。但不是怕死,是怕输。如果今天我们输了,陆枭的计划就会继续,会有更多人受害。沈清辞可能会死,你也可能会死。而我……我可能会再次失去一切。”
“再次?”
林自遥沉默了几秒:“我死过一次,沈煜。不是比喻,是真的死过。从高楼坠落,摔得粉身碎骨。那种感觉……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沈煜看着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复杂,也更脆弱。
“陆止知道吗?”他问。
“知道一部分。”林自遥微笑,“但他选择相信我,即使有些事听起来像疯话。这就是爱,我想。明知对方有秘密,还是选择站在她身边。”
沈煜想起那张照片上沈清辞的笑容。三十年前,她是否也曾这样爱过陆枭?明知对方疯狂,还是义无反顾?
“你觉得爱能改变一个人吗?”他问。
“能。”林自遥说,“但改变不总是好的。有时候爱让人变得更好,有时候爱让人变得盲目。陆枭和沈清辞就是例子——他们因为爱开始,因为疯狂结束。”
车子驶入夏洛滕堡区,周围的建筑变得古典而优雅。夏洛滕堡宫的金色穹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花园里的树木已经开始染上秋色。
他们在离花园两个街区的地方下车,步行前往。陈锐的人已经提前到位,通过微型耳麦报告情况。
“所有观察点确认安全。”
“狙击位置无异常。”
“游客数量正常,未发现可疑聚集。”
林自遥和沈煜像普通游客一样走进花园。秋天的午后,花园里人不少:散步的老人、拍照的情侣、坐在长椅上看书的年轻人。
新亭在花园深处,需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沈煜走得很慢,胸口还在隐隐作痛。林自遥配合他的步伐,不时停下来假装拍照,实际上是在观察四周。
距离新亭还有一百米时,林自遥停下脚步。
“我就送到这里。”她说,“陈锐在那边长椅上,我在喷泉旁。记住,十分钟。有任何问题,按警报器。”
沈煜点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落叶飘散。新亭越来越近,沈煜看到亭子里有一个女人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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