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板的脸白了。他拿起文件翻看,越看手越抖。
“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林自遥坐下,自己倒了杯茶,“王总,时代变了。你现在玩这套,太低级了。”
王老板盯着她,眼神从惊恐变成凶狠:“林自遥,别以为有陆家撑腰就能为所欲为。我在能源圈混了三十年,人脉资源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知道。”林自遥喝了口茶,“你叔父是前能源局的副局长,你小舅子在山西管煤矿安全,你女儿嫁给了某位领导的儿子。所以你能在山西圈地,能拿到低价煤,能垄断运输线路。”
她放下茶杯:“但王总,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这三十年,只能待在山西那个小圈子里,做你的土皇帝?为什么走不出国门?”
王老板没说话。
“因为你的手段太脏,名声太臭。”林自遥继续说,“国内大家给你面子,是因为你上面有人。但国外谁认你?德国人认的是技术,是环保,是可持续发展。你玩国内那套官商勾结,出了国门,就是笑话。”
“你!”
“我什么?”林自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劝你,把伸到欧洲的手收回来。巴伐利亚那个项目,你别再碰。否则……”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介意让全国人民都知道,你那个‘模范企业家’的父亲,当年是靠什么起家的。”
王老板猛地站起来:“你敢?!”
“我敢不敢,你试试就知道了。”林自遥拿起包,“给你二十四小时。明天这个时候,如果巴伐利亚环保局还没恢复许可,你就等着上头条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提醒你一句。你那个在开曼群岛的账户,不只是收了德国议员的钱吧?过去五年,你通过那个账户转移了至少八亿资产到海外。如果税务部门知道了……”
她没说完,推门离开。
门外,陆止等着她。
“谈完了?”
“完了。”林自遥说,“接下来看他识不识相。”
“如果他硬要拼个鱼死网破呢?”
“那他就会知道,”林自遥按下电梯按钮,“鱼死了,网不会破。只会换一张更结实的网。”
电梯下行。陆止看着她侧脸,突然说:“你有没有发现,你越来越像你讨厌的那种人了。”
林自遥一愣:“哪种人?”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林自遥走出去,沉默了几秒。
“陆止,”她说,“三年前我重生的时候,发誓这辈子要活得痛快,要报仇,要成功,要所有对不起我的人付出代价。”
她停下脚步,看向他:“但我没想过,这个过程会让我变成什么样。有时候半夜醒来,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会突然害怕——怕我赢了全世界,却输给了曾经的自己。”
陆止握住她的手:“那现在呢?还怕吗?”
林自遥想了想,摇头。
“不怕了。”她说,“因为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
她握紧他的手:“而且,对付坏人,如果只用好人的方法,是赢不了的。我得比他们更聪明,更狠,但同时……守住底线。”
“你的底线是什么?”
“不杀人,不违法,不伤及无辜。”林自遥笑了,“其他的,见招拆招。”
手机响了。周墨来电。
“林姐,搞定了!”周墨的声音兴奋,“那个数字模型做出来了,我找了慕尼黑大学的三个生态学教授背书——当然,付了点‘咨询费’。报告已经提交环保局,他们初步反馈‘令人印象深刻’。”
“媒体那边呢?”
“专题报道今晚在德国国家电视台播出。卡尔安排了项目区的居民采访,全是好评。另外……”周墨压低声音,“那个议员的黑料我找到了。他十五年前博士论文抄袭,证据确凿。已经匿名发给了他所在的大学和媒体。”
“干得漂亮。”林自遥说,“接下来等环保局的消息。”
挂断电话,她对陆止说:“走,回公司。今晚可能要通宵。”
“等这件事结束了,”陆止说,“我们去度假吧。就我们俩,找个没人的海岛,躺一周。”
“听起来不错。”林自遥想了想,“但得等我把王老板彻底收拾了再说。”
“你还要做什么?”
“斩草除根。”林自遥眼神冷下来,“他今天敢动我的欧洲项目,明天就敢动别的。这种人,不能留。”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李局长吗?我是林自遥。有件事想向您反映一下,关于山西某能源企业的税务问题……”
夜色中,她的侧脸在路灯下半明半暗。
像天使,也像魔鬼。
也许真正的强者,本就是两者的结合。
三天后,巴伐利亚环保局正式恢复项目许可。那个议员因“个人原因”宣布退出政坛。王老板的公司被税务部门立案调查,股价暴跌40%。
林自遥站在公司顶楼办公室,看着上海夜景,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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