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天阔——或者说汉斯·施罗德——在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布局,算到了这一天。
这种级别的预谋,令人毛骨悚然。
“等等。”林自遥突然想到什么,“这颗卫星是三个月前发射的。但楚天阔三个月前已经死了——至少在楚家老宅地下,他的主意识被沈煜破坏了。”
“所以发射指令是提前设置的。”陆止说,“或者……有其他人执行。”
“谁?”
陆止和周墨对视一眼。周墨犹豫了一下,调出另一份文件。
“关于‘星轨无限’这家公司。”他说,“股权结构很复杂,层层嵌套。但我挖到了最后——实际控股方是两个基金会。一个是楚天阔的‘人类进化研究基金会’,另一个是……”
他顿了顿:“‘陆氏生命科学慈善基金’。”
林自遥猛地看向陆止。
陆止脸色变了:“陆家的基金会?不可能,我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你家的陆氏集团。”周墨解释,“是注册在瑞士的‘陆氏生命科学慈善基金’,创始人叫……陆明轩。”
陆止的表情凝固了。
“陆明轩是我大伯。”他缓缓说,“我父亲的哥哥。三十年前在瑞士登山时失踪,官方认定死亡。但尸体一直没找到。”
林自遥感觉脑子有点乱。陆止的大伯?陆家还有这号人物?
“陆明轩……”陆止回忆,“我小时候见过他几次。很严肃的人,剑桥生物学博士,后来专攻神经科学。他和父亲关系不好,因为理念不合——父亲从商,他认为商人‘庸俗’。三十年前他突然离家,说要去瑞士做研究,然后就……”
“失踪了。”林自遥接话,“而三十年前,正好是楚天阔在苏黎世建立实验室的时间。”
会议室再次沉默。这次沉默里多了一种更沉重的东西——家族秘辛。
“我需要联系我父亲。”陆止拿出手机,但被林自遥按住。
“先别急。”她说,“如果陆明轩真的和楚天阔有关,那你父亲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贸然去问,可能会打草惊蛇。”
她看向周墨:“继续查陆明轩。我要知道他三十年前在瑞士到底做了什么,和楚天阔是什么关系,还有……他现在是死是活。”
周墨点头:“另外,关于沈家那边,我也有发现。”
他调出新的资料:“沈家有一个旁支,一直很低调。家主叫沈建华,是沈建国的堂弟。他名下有家生物科技公司‘华源生科’,主要做基因测序和干细胞研究。”
“这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是,”周墨放大一张照片,“这家公司的实验室,上个月申请进口了一批特殊设备——量子神经信号放大器。这东西一般只有顶级意识科学研究机构才会用,而且出口管制很严。”
照片上是一份海关申报单,货物描述栏写着:“实验用医疗设备”。但周墨圈出了设备型号——LNQ-3000,正是陆枭实验室用过的型号。
“沈建华和陆枭有联系?”林自遥皱眉。
“不确定。但我追踪了这批设备的最终去向。”周墨调出物流记录,“从上海港入关后,运到了……山西。”
“山西?”林自遥想起王老板,“又是山西?”
“具体地点是太原市郊区的一个私人研究所。”周墨说,“那个研究所的注册法人是……”
他顿了顿:“王老板的妻子。”
线索开始交织。王老板、沈家旁支、陆家失踪的大伯、楚天阔的卫星、陆枭的设备……像一张网,网的中心是那个二十三年后的东京坐标。
林自遥坐回椅子,闭上眼睛,梳理思绪。
一分钟后,她睁开眼。
“我们需要分三路。”她说,“周墨,你继续破解卫星信号,特别是那个‘孵化协议’的完整内容。同时盯紧‘星轨无限’和那两个基金会的资金流动。”
“陆止,你回趟北京,以探望父母的名义,旁敲侧击了解一下陆明轩的事。但要小心,别让你父亲察觉我们在调查。”
“那我呢?”林自遥自问自答,“我去山西。拜访一下王老板的妻子,看看那个私人研究所在搞什么鬼。”
陆止皱眉:“太危险了。王老板刚被我们整,他妻子那边肯定有防备。”
“所以才要去。”林自遥微笑,“而且不是以林自遥的身份去。”
她看向周悦——周悦一直在角落里安静地记录会议内容。
“周悦,帮我安排一个身份。”林自遥说,“医疗设备公司的销售代表,去那个研究所‘推销新产品’。”
“需要什么样的身份背景?”周悦问。
“要够专业,够不起眼,最好是……”林自遥想了想,“海外华人,刚回国,对国内情况不熟,容易套话的那种。”
“明白了。”周悦点头,“给我二十四小时。”
“等等。”陆止说,“如果你要去山西,我陪你去。”
“你要回北京。”
“北京可以缓几天。”陆止坚持,“山西那边情况不明,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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