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出资料:“创始人之一……约翰内斯·穆勒。也就是汉斯·施罗德的前一个身份。”
所以这个组织从一百多年前就存在了。楚天阔只是它漫长历史中的一个环节。
“这个组织现在还在活动?”林自遥问。
“公开记录显示它在二战后就解散了。”周墨说,“但地下网络可能还在运作。‘园丁’很可能是现在的负责人。”
林自遥看着那个标志,突然想到一件事:“沈家……我母亲的家族,有没有可能和这个组织有关?”
“我查查。”周墨输入搜索,“沈家在民国时期的记录……有了。沈清辞(母)的祖父,沈鸿儒,曾留学德国,专攻神经科学。回国后在上海创办了……‘东方灵智研究院’。”
他调出一张老照片:一群穿着长袍的人站在一栋中式建筑前,中间的老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封面上隐约能看到“永恒之环”的标志。
“研究院于1937年关闭,官方说法是战乱。”周墨继续,“但沈鸿儒的私人笔记里提到,他在研究‘意识与物质的桥梁’。他认为通过特定的神经训练,人类可以‘与更高维度存在沟通’。”
林自遥明白了。所以沈家对意识科学的兴趣不是从楚天阔开始的,是家族传承。沈鸿儒可能也是“永恒之环”的成员,或者至少接触过。
而楚天阔选中沈家,不只是因为基因,还因为这种“家族渊源”。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一个跨越百年的计划,一代代人被卷入,像命运的齿轮,严丝合缝地转动。
“现在我们怎么办?”周悦问,“三个月后那个‘嫁接仪式’,我们不可能让他们在陆家嘴搞这种事。”
“第一步,控制场地。”林自遥说,“环球金融中心顶层,我们计划下个月入驻。但现在要加快进度——今天就去签合同,明天就进驻。把那个地方变成我们的地盘,他们就没法在那里布置。”
“但设计图显示他们已经做了改造。”陆止提醒,“可能在建筑结构里预先埋了设备。”
“那就找出来,拆掉。”林自遥说,“周墨,联系建筑公司,我要环球金融中心过去三年的所有施工图纸和记录。特别是顶层,每一根管线的走向都要查清楚。”
周墨点头:“还有,那个‘金属树’显然不是小东西,运输和安装需要时间。我们可以监控进出环球金融中心的大型货物运输。”
“第二,”林自遥转向李思明,“李先生,我需要你继续扮演双面间谍。告诉‘园丁’的人,我昨晚受了惊吓,决定暂时离开上海,去欧洲‘散心’。实际上,我会留在上海,暗中布局。”
李思明紧张地吞咽:“他们还会相信我吗?昨晚的事……”
“正因为他们知道昨晚的事,这个借口才合理。”林自遥说,“一个差点被抓的女人,躲到国外去,很合理。你表现得愧疚一点,说都是因为你,我才差点出事,所以我迁怒于你,暂时疏远你。”
她顿了顿:“这样他们可能还会继续用你,毕竟你是他们最了解的我身边的人。”
“第三,”林自遥看向周悦,“启动‘谣言计划’。周悦,你负责在业内散布消息,说‘遥遥领先’资本因为欧洲项目受挫,资金链紧张,可能会收缩战线。说得像一点,甚至可以安排几个‘有意向撤资的股东’演戏。”
周悦疑惑:“为什么要自黑?”
“示弱。”林自遥解释,“让‘园丁’觉得我现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放松警惕。同时,这也为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提供掩护——如果我们要调动大量资金或人力做别的事,可以用‘挽救公司’当借口。”
陆止看着她,眼神里有赞赏:“你想得很周全。”
“还不够周全。”林自遥摇头,“我们现在只知道时间和地点,不知道具体怎么做,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有什么资源。最麻烦的是……”
她指着屏幕上的金属树:“这个东西的技术水平,明显超出我们现有的认知。就算我们控制了场地,拆除了设备,他们也可能有备用方案。或者,这个设计图本身可能就是误导——真正的仪式地点在别处。”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这是最可怕的可能性:他们在明,敌在暗;他们看到的,可能是对方想让他们看到的。
“我有个想法。”周墨突然说,“既然他们在用天文条件,我们能不能……改变天文条件?”
“改变行星排列?”陆止挑眉,“你认真的?”
“不,是改变观测条件。”周墨调出陆家嘴的地图,“冬至日那天,如果环球金融中心周围有浓雾,或者……人为制造的‘光污染’,可能会干扰需要精确光学定位的设备。”
他指着黄浦江:“我们可以申请在那天晚上,在江上举行大型灯光秀。用强光和激光,扰乱那片区域的电磁环境。如果他们的设备依赖某种场效应,这可能会造成干扰。”
“这个可以操作。”林自遥点头,“周悦,联系市政府,申请12月21日晚的外滩灯光秀举办权。理由……就说庆祝公司入驻新址。预算不限,要最盛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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