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自遥关掉文件,站起身,走到窗边。雨林里传来不知名鸟类的鸣叫,潮湿的热气透过窗户缝隙渗进来。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陆止。
她接起来,还没开口,陆止急促的声音就传过来:“自遥,事情不对劲。我刚得到消息,‘深蓝科技’的CEO汉斯·穆勒昨天因‘突发心脏病’住院了,现在公司由他的侄子卡尔·穆勒暂代管理。而这个卡尔·穆勒……”
“是‘永恒之环’的人?”林自遥接话。
“你怎么知道?”
“我刚查到的历史关联。”林自遥说,“所以这次舆论攻击,是‘永恒之环’在清理门户的同时,顺手给我挖个坑。汉斯·穆勒可能不愿意配合他们,就被‘心脏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自遥,董事会压力很大。”陆止声音低沉,“几个大股东要求你立刻回上海澄清,否则考虑撤资。我尽量在拖,但拖不了多久。”
“告诉他们,三天。”林自遥说,“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带着决定性证据回上海,不仅澄清谣言,还会反将一军。”
“三天?你在云南能找到什么证据?”
“找到‘深蓝科技’诬陷我的直接证据。”林自遥说,“还有,找到王浩然。”
“王浩然还活着?”
“应该还活着。”林自遥看着雨林深处,“如果我是‘永恒之环’,我会留着他——万一舆论战输了,还能把他推出来当替罪羊。死人没法说话,但活人可以改口。”
她顿了顿:“陆止,帮我个忙。对外放出消息,就说我因为‘深受打击,情绪崩溃’,正在某个海外疗养地休养,暂时无法回应。说得越惨越好。”
“你要装弱?”
“对。”林自遥说,“让他们以为我认输了,放松警惕。这样,我在这边的行动才更方便。”
陆止叹了口气:“你总是走最险的棋。”
“因为棋盘本身就是险的。”林自遥轻声说,“陆止,如果三天后我没回来,或者没联系你……”
“别说这种话。”
“我是说真的。”林自遥握紧手机,“如果三天后我失联了,不要来找我。继续我们的计划,盯着沈家,盯着环球金融中心。还有……保护好周墨和周悦。”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自遥,”陆止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我重生回来后,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什么?”
“后悔前世没有更早站出来,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告诉你我的心意。”陆止说,“所以这一世,我发誓不会再让这种事发生。无论你去哪里,面对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他顿了顿:“所以,你必须回来。因为如果你不回来,我会去找你。哪怕把整个雨林翻过来。”
林自遥眼眶有些发热。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
“肉麻。”她说,但嘴角不自觉上扬,“好了,我得挂了。还有事要做。”
“小心。”
“你也是。”
挂断电话,林自遥看着手机屏保——是她和陆止在游艇上看烟花的合影。照片里她笑得灿烂,陆止看着她,眼神温柔。
她必须赢。
不仅为了复仇,为了真相。
也为了,能回去看到那样的眼神。
敲门声响起。安全屋的负责人——一个黝黑精瘦的当地男人——探进头来:“林小姐,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林自遥转身:“车呢?”
“停在后面,伪装成林业局的车,不会引人注意。”男人说,“不过林小姐,你真的要自己去?那地方很偏,路也不好走,而且……最近有人在那一带活动,不是当地人。”
“什么人?”
“看着像外国来的科考队,但设备很高级,还有保镖。”男人压低声音,“我们寨子里的猎人说,看到他们往雨林深处运大箱子,箱子上有奇怪的标志——一个圆圈,里面有眼睛。”
永恒之环。
林自遥心跳加速:“他们现在还在吗?”
“昨天还在,但今天早上撤了大部分,只留了几个人看守。”男人说,“猎人说他们很警惕,在营地周围装了摄像头和传感器,很难靠近。”
“那正好。”林自遥说,“人少,方便行动。”
她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装备:夜视仪、热成像望远镜、小型无人机、还有一把麻醉枪——不是真枪,是周墨改装的,射程短,但足够让人昏睡几小时。
“走吧。”她背上包,“趁天黑前赶到外围,晚上行动。”
车子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小时,最后停在一条溪流旁。再往前就没路了,只能步行。
林自遥换上迷彩服,脸上涂了油彩,在向导的带领下潜入雨林。湿热的环境让她很快就汗流浃背,蚊虫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她顾不上这些。
又走了一个多小时,向导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就在那片山谷里。不能再往前了,他们有监控。”
林自遥举起望远镜。透过茂密的树叶,能看到山谷里隐约有几栋简易建筑,周围拉着铁丝网。确实有摄像头在转动,还有红外传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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