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已经疯了。
【我赌五毛外星医生会送医疗包当结婚礼物】
【证婚人是外星人,这婚礼规格宇宙级了】
【沈家那个傻逼真的被关厕所了?求直播厕所画面】
【只有我在担心等会儿的演讲吗?林姐加油啊!】
平台上,林自遥站定。
婚纱的银白色与基地的暖金色灯光交融,她左半身淡淡的银色纹路在光线下几乎看不见,只有当她移动时,才会闪过一丝微光,像皮肤下流淌的星河。她的眼睛很亮,不是紧张,是一种沉静的、准备好承担一切的明亮。
“各位。”她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和意识连接,同步传到地球的每个角落,也传到医疗舰的内部,“我是林自遥。一个重生过的人,一个曾经被仇恨驱使的人,一个意外成为文明代表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中的各国代表,扫过那三个外星医生,最后看向镜头——她知道陆止在镜头后面看着她。
“在我重生后的第一天,我以为我的人生目标只有一个:复仇。让那些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拿回属于我的东西,然后……我也不知道然后该做什么。”
“但随着事情发展,我发现了更大的秘密。发现了沈家隐藏的罪恶,发现了‘永恒之环’的疯狂计划,发现了‘母亲’的存在,发现了整个太阳系其实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医疗隔离区。”
她向前走了几步,裙摆飘动:
“在这个过程中,我学会了三件事。”
“第一,力量不是用来控制的,是用来保护的。我建立商业帝国,不是为了成为女王,是为了有资源保护我想保护的人。我用金融杠杆撬动沈家的基业,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让那些被沈家伤害的人有机会得到补偿。”
“第二,仇恨不能定义你,但爱可以。我曾经恨沈建军、恨林婉清、恨顾辰,恨到愿意用一切代价换他们痛苦。但现在我明白了,恨他们不会让我变得更好,只会让我变得和他们一样丑陋。而爱……”她看向樱花树下的外星医生,“爱让我愿意理解一个三十八亿岁的病人,爱让我愿意站在这里,代表一个只有零点七级文明的小小种族,向整个宇宙说话。”
“第三,未来不是被预定的,是被创造的。”她的声音变得更有力,“三十八亿年前,高等文明设计了这一切,他们可能预想了无数种结局——也许人类会被‘母亲’吞噬,也许我们会反抗摧毁系统,也许我们会像沈家那样堕落。但他们可能没预想到这一种:我们选择治愈病人,我们选择与医生对话,我们选择在这一切发生的中心……举行一场婚礼。”
全场安静。
连外星医生的光屏都停止了闪烁,仿佛在认真接收每一个字。
“所以现在,”林自遥继续说,她举起右手——那只手曾经签下过无数商业合同,曾经握过复仇的刀,现在它空空如也,但比任何时候都有力量,“我想代表人类文明,向银河系医疗联盟,也向我们自己,定义下一个十年。”
她每说一句,主厅的穹顶上就浮现出对应的全息影像:
“下一个十年,人类将正式走出摇篮。”——影像:地球、月球、火星基地的蓝图。
“我们将以‘宇宙医疗合作伙伴’的身份,继续参与‘母亲’的疗愈过程。”——影像:“母亲”的银色形态在星空中舒展,周围环绕着人类意识的光点。
“我们将开放月球核心的部分研究权限,与医疗联盟共同开发‘意识疾病’的治疗方案。”——影像:人类科学家与外星医生并肩工作的模拟画面。
“我们将重建沈家留下的烂摊子,把那些非法实验室改造成正经的医学研究机构,把那些黑钱变成慈善基金。”——影像:沈家实验室的标识被撕下,换成“人类意识科学研究中心”的牌子。
“我们将……”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温柔,“继续爱,继续犯错,继续从错误中学习,继续在这个浩瀚而孤独的宇宙里,寻找同类,建立连接,创造意义。”
影像定格:地球的蓝色弧线,月球的银灰色表面,医疗舰的光点,还有……两个小小的人影,在月球基地里,手牵着手。
“这就是人类。”林自遥最后说,“我们不完美,但我们愿意努力变得更好。我们渺小,但我们敢向整个宇宙发声。我们曾经自私、贪婪、残忍,但我们也能无私、慷慨、仁慈。”
她看向三个外星医生:
“所以,尊敬的医疗联盟代表,请你们在评估报告中写下:这个病房里的生命,不只是‘辅助治疗工具’。他们是学生,是医生,是艺术家,是梦想家,是……正在学习如何成为宇宙中负责任一员的文明。”
“而我们,”她转向镜头,眼睛里有泪光,但笑容灿烂,“我们今天要做的第一件‘负责任’的事,就是——”
音乐响起。
不是传统的婚礼进行曲,是周墨临时编的《地月浪漫协奏曲》,混合了钢琴、古筝、还有……外星医疗舰发出的某种和谐频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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