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叶青玄转过身,目光深邃,“越是此时,越要沉得住气。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格物院的新政照常推行,海外的调查加紧进行,《大唐民报》的内容要更加务实、利民。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功绩和民心,让所有的谗言不攻自破。”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至于那些散播流言的老鼠…他们以为躲在暗处就安全了吗?阿飞,去查,最近有哪些宗室和老臣,与炼丹术士、江湖方士交往过密?尤其是…接触过来自‘海外’或者‘西域’的所谓‘高人’的。”
他要让那些人知道,玩弄鬼神之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阿飞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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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丽正殿。
李承乾也感受到了那微妙的气氛变化。他虽仁厚,却不愚钝,父皇对两位弟弟的格外关照,以及宫中隐隐流传的关于叶青玄“命格”的谣言,都让他感到一丝不安。
他召来了叶青玄,屏退左右,忧心忡忡地问道:“老师,近日宫中有些流言…关于泰弟、治弟,还有…还有您…学生心中实在难安。”
叶青玄看着眼前略显焦虑的储君,心中微叹,知道这又是一堂不得不上的课。他神色平静,反问道:“殿下以为,陛下是易受流言蛊惑之君吗?”
李承乾一愣,摇了摇头:“父皇英明神武,自然不是。”
“那殿下以为,陛下对殿下,可有易储之心?”
李承乾迟疑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父皇…应是无此意。”
“既然如此,殿下又何须焦虑?”叶青玄语气温和却有力,“陛下乃天下之主,恩泽雨露,自有其深意。越王着书,晋王求学,皆是陛下敦促皇子进学之意,亦是天家父爱之体现。殿下身为储君,当有容人之量,更当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若因些许风言风语便自乱阵脚,岂非正中某些下怀?”
李承乾闻言,如醍醐灌顶,脸上躁郁之色渐退,起身郑重一礼:“学生愚钝,谢老师教诲。”
“殿下明白便好。”叶青玄颔首,“记住,储君之固,在于德,在于才,在于陛下之心,在于臣民之望。外物浮云,何足道哉?”
安抚下太子,叶青玄走出东宫,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雪花又开始零星飘落。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却勾起一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弧度,“也好,水搅得越浑,藏在底下的鱼,才更容易露出踪迹。”
他拢了拢衣袖,踏着薄雪,从容向宫外走去。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挺拔,仿佛任何明枪暗箭,都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盘棋,已至中盘。对手的招数愈发阴险,但他这个执棋者,依然稳坐钓鱼台,等待着给予致命一击的最佳时机。而那把指向海外的利剑,也正在加速锻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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