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些硬骨头。”不良帅冷哼一声，挥手示意手下清理战场，查验尸体。

马厩的火势也已被控制住，驿卒正在扑灭余烬。

一场精心策划的劫狱，在更精心的反制下，以惨败告终。

“大帅，来袭者共计三十七人，毙三十一人，俘三人（重伤），自杀三人。我方伤亡十七人，其中阵亡五人。”阿飞迅速清点完毕，前来汇报。

“查清身份了吗？”

“正在查验。从兵器、服饰和部分人体特征看…不像是中原人，也不完全是突厥或西域胡人，倒有些像…海边的疍民，但又更加凶悍精干。”

“疍民？”不良帅眼神微动，“是了，海外基地…他们从海上带来的人手。那三个俘虏，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如何潜入，在陆上还有哪些接应点！”

“是！”

“另外，”不良帅走到那几具自杀的黑衣人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他撕开其中一人的衣领，在其锁骨下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颜色极淡的刺青——海浪与三叉戟的简化图案！

“果然是他们…”不良帅站起身，“把这个图案拓下来，与岭南缴获的令牌图案对比。还有，仔细搜查所有尸体，看有没有其他带有这个标记的物品，或者…任何能表明他们来自哪片海域的东西。”

“明白！”

就在这时，一名不良人快步走来，手中捧着一个用湿布包裹、还在冒烟的东西：“大帅，在马厩起火点附近，发现了这个！”

不良帅接过，打开湿布，里面是几块烧得只剩小半的黑色块状物，散发着刺鼻的硫磺和油脂气味。

“猛火油混合硫磺、硝石制成的引火物…”他捻了捻残留的灰烬，“手法粗糙，但很有效。看来，对方手里确实有懂行的人。”

他心中更加确定，这海外敌人，不仅拥有组织，还掌握着不俗的“技术”。这场博弈的层次，再次拔高。

天色将明，驿站内的厮杀声已经平息，只余下淡淡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在晨风中飘散。

不良帅登上了望塔，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一夜激战，虽全歼来敌，俘虏了关键人物阿木，但己方亦有伤亡，且暴露了对手更多的实力和决心。

“王珪…安努尔…海外岛主…还有这海浪三叉戟…”他望向长安城的方向，眼神幽深，“一条线，已经越来越清晰了。”

“阿飞。”

“属下在！”

“天亮之后，将今夜之事，择要写成密报，递送陛下。重点提及来袭者非中原人士，疑似海外悍匪，及所用火器。至于王珪…暂时不要提。”

“是！”

“另外，加派人手，严密监控王珪和那个‘安努尔’。他们得知劫狱失败，必然会有下一步动作。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他们动。”

“明白！”

晨光熹微，洒在驿站残破的庭院和斑驳的血迹上。叶青玄（不良帅）迎着初升的朝阳，缓缓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那张年轻却已布满风霜与睿智的脸庞。

一夜惊魂，不过是这场宏大棋局中，一次短兵相接的前奏。

真正的较量，或许才刚刚开始。而他这个执棋者，已然备好了更多的棋子，等待着对手，落入那早已布下的、更致命的天罗地网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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