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山余脉,层峦叠嶂。深秋时节,山色已染上斑驳的黄与赭红,在午后略显惨淡的阳光下,透着一股苍凉与肃杀。废弃的矿区隐藏在一处背阴的山坳里,早已被疯长的灌木和蒿草半掩,只有几处坍塌的矿洞入口,如同怪兽张开的漆黑大口,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灾难与如今的死寂。
林羽、角木蛟、亢金龙、奎木狼四人,如同四道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崎岖的山路,避开可能存在的监控和巡逻(根据黑蚺提供的大致方位和毕月乌的远程扫描提示),悄然逼近了矿区外围。
尚未真正进入矿区范围,一股若有若无、却令人极其不舒服的气息便隐隐传来。那不是普通的荒凉或腐败气味,而是一种混合了铁锈、硫磺、陈旧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阴冷、污秽的“煞气”。普通人或许只是觉得这里格外阴森压抑,但林羽和三位舍主都能清晰地感应到,这股煞气中蕴含的强烈恶意与死寂。
“好重的阴煞!”角木蛟浓眉紧锁,握了握背后用布包裹的厚背砍山刀刀柄,“这鬼地方,当年不知埋了多少冤魂。”
亢金龙沉声道:“煞气凝而不散,聚于地穴,正是培育邪物的温床。大家小心,尽量不要吸入过多这里的空气。”
奎木狼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他冰冷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传来:“外围有三个暗哨,两个在左边山坡的乱石堆后,一个在右前方那棵歪脖子树上的伪装哨塔里。已经处理了。矿洞主入口附近有能量反应,还有……新鲜的血腥味。”
“走!”林羽低喝一声,四人不再掩饰身形,速度骤然加快,如同猎豹般扑向那最大的、仿佛通往地狱深处的矿洞入口。
洞口幽深,一股更加浓烈的、带着腥甜与腐臭的阴风从洞内吹出,令人作呕。洞口两侧的岩壁上,被人用暗红色的颜料(疑似血液混合某种矿物)涂抹了一些扭曲怪异的符号,与南郊工地石板上的图案有几分相似,但更加繁复邪恶。
“是聚阴引煞的符咒。”林羽扫了一眼,体内灵力自行运转,抵抗着阴煞之气的侵蚀,“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布置了。”
四人闪身入洞。洞内并非一片漆黑,深处隐约有暗红色的、如同熔炉余烬般的光芒在闪烁,将蜿蜒向下的坑道映照得影影绰绰,更添几分诡异。脚下的轨道早已锈蚀断裂,坑道两侧不时能看到散落的矿工帽、锈蚀的工具,甚至一些年代久远的白骨。
越往里走,那股阴煞之气越重,空气也越发潮湿粘稠,还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仿佛无数人痛苦呻吟和怨恨诅咒的低语回音(可能是煞气影响精神产生的幻觉)。血腥味也越发浓烈。
“前面有光亮,还有动静。”奎木狼的声音再次传来,他显然已经潜行到了更深处。
四人提高警惕,放轻脚步,转过一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如同地下礼堂般的天然溶洞,显然是由矿洞挖掘时意外打通形成的。溶洞顶部垂落着无数尖锐的钟乳石,在洞中央几盏功率巨大的、散发着惨白光芒的探照灯照射下,投下狰狞扭曲的影子。
而溶洞中央的景象,则令人头皮发麻!
只见地面上,被人用暗红色的线条(很可能是混合了血液和特殊材料的涂料)勾勒出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大、复杂的诡异法阵。法阵的七个角上,各放置着一具残缺不全、但明显经过特殊处理的骸骨,骸骨表面泛着幽绿色的磷光。法阵中心,则是一个用黑曜石垒砌而成的简陋祭坛,祭坛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和奇形怪状的器具。
最骇人的是,祭坛前方,横七竖八地倒着七八具尸体!有男有女,穿着普通甚至破烂,看样子像是被从附近抓来的流浪者或山民。他们死状极惨,有的被开膛破肚,内脏被取出摆放在特定位置;有的则浑身干瘪,仿佛被抽干了全身血液;还有的肢体扭曲,表情凝固在无尽的痛苦与恐惧之中。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
而此刻,正有十余名穿着暗红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人在法阵周围忙碌着。其中两人格外显眼:一人身材矮小佝偻,披着黑色斗篷,手中拿着一根顶端镶嵌着惨白人骷髅头的短杖,口中念念有词,正是擅长精神控制和邪术的“魂师”;另一人则身材高瘦,穿着白大褂,但上面沾满了可疑的污渍,手中拿着手术刀和试管,眼神狂热地盯着祭坛上的器皿,显然是“毒师”!
他们似乎正在进行某种仪式前的最后准备工作,或者说……已经完成了部分“生祭”!
“这帮畜生!”角木蛟目眦欲裂,低吼一声就要冲出去。
“等等!”林羽一把按住他,“法阵已成,煞气汇聚,贸然闯入可能会引发不可测的变化。先解决外围守卫,打断他们的仪式!”
话音刚落,奎木狼已经如同真正的恶狼般扑了出去!他的目标是法阵边缘两个正在调整探照灯角度的守卫。刃光一闪,两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软软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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