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通过鸟鸣节奏的暗号传递出去。
奎木狼的身影从树冠中消失。一刻钟后,那辆工程车的司机和观察员在换班时,于僻静处被“意外”坠落的空调外机支架“碰巧”砸晕,送医前他们随身设备的内存卡已不翼而飞。而进行敲击探测的两人,则在穿过一条无监控小巷时,后颈同时一麻,昏倒在地,被随后出现的“热心市民”(杜胜安排的军机处外围人员)送入派出所,理由是“形迹可疑,疑似盗窃”。
燕子始终未动,如同假山石洞中的一块真正的石头。她知道,这些只是外围的试探,小鱼小虾。
第四日,风雨欲来。
参水猿感应到一股不加掩饰的、带着敌意的探查气息,在基地正门远处扫过。对方很嚣张,似乎笃定这边无人能精准定位。参水猿冷哼一声,脚下微微发力,一股凝练的震动波循着地面隐约传去。远处传来一声闷哼,那探查气息仓皇远离。
实验室内,安妮团队检测到念茴脑电波中出现一组极其短暂的高频尖波,与之前任何模式都不同,且伴随着亚当印记活性指标的微小同步跳动。她立刻将数据通过光纤传到阵法边缘的显示终端。
阵中的林羽双眼未睁,眉头却紧蹙了一瞬。他感应到了,那并非来自外部,而是阵法内部,念茴生命场深处,那印记在“外部呼唤”间歇性增强的刺激下,产生的一次微弱“共振”。他立刻调整灵力输出频率,加强人魂珠的调和之力,将那波动强行抚平。阵法的光芒也随之明暗变化了数次才恢复稳定。
第五日,暗夜交锋。
真正的试探在子夜来临。三条黑影利用复杂的城市管道系统和夜间阴影,成功避开了大部分电子监控和常规巡逻,潜行至医疗基地围墙外。他们动作迅捷专业,装备精良,携带的器械包括热成像规避斗篷、超声波破窗器以及强效麻醉气体。显然,他们的目的是潜入,而非强攻。
他们选择的突破口,正是北侧靠近山体公园的相对“安静”区域。这里树木掩映,围墙也稍矮。
第一条黑影如壁虎般攀上墙头,刚要翻身而下,眼前忽地一花,一道素白长绫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脚踝!还没等他惊呼出声,一股无可抗拒的大力传来,整个人被倒拽下墙,头下脚上地撞向地面!危急关头,此人倒也悍勇,腰间弹出匕首割向长绫,同时另一手摸向腰间震撼弹。
然而,长绫柔韧超乎想象,匕首划过只带起一溜火星。而他握弹的手腕,已被另一道突兀出现的黑影(燕子)用黑刺的柄部精准击中麻筋,震撼弹脱手落地。燕子顺势欺近,另一柄黑刺的尖端已虚点在他喉结之上,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僵直。
“谁派来的?目标?”燕子的声音极低,却带着穿透骨髓的寒意。
黑影咬牙不答。
燕子眼神未变,黑刺微微向前送了一分,刺破皮肤,鲜血渗出。同时,她袖中滑出一点细微粉末,弹入对方因疼痛而微张的口鼻。
黑影眼神迅速涣散,下意识呢喃出一个词:“……采样……”
就在此时,墙外另外两人察觉不对,一人果断开枪射击掩护(消音器处理过的闷响),另一人则抛出钩索试图从另一处强行突破!
枪声未落,参水猿那铁塔般的身影已如炮弹般从侧面撞碎灌木丛冲出,直接迎向子弹!子弹打在他鼓起的胸膛肌肉上,竟发出“噗噗”如中败革之声,被他浑厚无匹的护体罡气弹开!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抓住开枪者的枪管,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中,将其拧成了麻花,顺势一拳轰在对方腹部,那人如同破麻袋般飞出去,撞在树上软倒。
另一个抛钩索的见状魂飞魄散,转身就逃。刚跑出两步,头顶树冠中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人(云舟),身体如同没有关节般扭曲,双脚精准夹住他的脖颈,一拧一甩,此人便晕厥过去。云舟轻盈落地,拍了拍手。
奎木狼则出现在更远的阴影里,手中短刃滴血未沾,脚下躺着另一名潜伏在更外围、负责通讯支援的敌人。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分钟,快、准、狠,未惊动机构内部,未使用任何可能干扰阵法的能量武器或大动静。
燕子从最先制服那人口中问出的信息有限,只有“采样”和“确认生命场状态”几个词,但已足够判断——这是世界医疗工会派出的侦查小队,目的并非强攻或破坏阵法,而是获取念茴当前状态的一手数据,很可能是为后续行动做铺垫。
四人迅速清理现场,将昏迷的入侵者交给悄然出现的杜胜处理(军机处有专门的渠道处理这类“不明身份入侵者”)。燕子回到假山洞穴,轻轻擦拭着黑刺,眼神冰冷。她知道,侦查之后,往往就是真正的行动。
第六日,压抑的平静。
或许是侦查小队失联让对方更加谨慎,这一整天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越来越重。
林羽在阵中已持续坐关近六日,面色苍白如纸,身形似乎都消瘦了一圈。但他周身流转的气息与阵法结合得越发紧密,那三珠光华也愈发温润稳定。念茴的脸色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红润,呼吸也略沉了一些。亚当印记的活性被压制到了最低点,但那深层的“呼唤”感,却始终如芒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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