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建明被捧得飘飘然,再次将矛头对准了谢明远。
他抓起分酒器,直接站起身。
“明远,大家同学一场,你怎么能滴酒不沾呢?”
“来,我给你满上!今天这杯,你必须喝!”
谢明远抬起手,轻轻挡了一下酒杯。
“真不用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接我的人,快到了。”
马建明觉得这借口可笑至极。
“接你的人?能有什么人比咱们同学情谊还重要?我今天非要……”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一道刺目到无法直视的光柱,毫无征兆地从窗外射入,精准地笼罩在他高举酒瓶的身上。
整个包厢,瞬间亮如白昼!
马建明举着酒瓶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发出一片惊呼。
“怎么回事?”
“谁啊?拿探照灯乱晃!”
众人下意识地扭头,顺着光柱的方向,朝窗外看去。
下一秒。
包厢内所有的嘈杂,所有的议论,所有的呼吸声,戛然而止。
只见窗外不远处的漆黑夜空中。
一架通体漆黑、线条冷硬狰狞的武装直升机,正静静地悬停着!
巨大的螺旋桨卷起狂暴的气流,吹得楼下绿化带的树木疯狂摇曳,发出呜呜的悲鸣。
机身上冰冷的武器挂架和侦察探头,在城市灯火的映衬下,散发着令人心脏骤停的金属寒光。
那道刺目的光柱,正是从直升机机腹的搜索探照灯里射出的。
包厢里,是比坟墓更深的寂静。
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瞳孔因极度的恐惧与震惊,缩成了针尖。
就在这片死寂中。
谢明远平静的声音,轻轻响起。
“说了,接我的人到了。”
马建明浑身剧烈一颤。
手里的分酒器,“哐当”一声,从僵硬的指间滑落,在光洁的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和其他同学一样,用一种看待神魔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个自始至终都无比平静的男人。
夜空中。
那架充满无穷压迫感的钢铁巨兽,缓缓调整姿态,朝着酒店楼顶的停机坪,降落下去。
在所有人僵硬到几乎碎裂的注视下,谢明远站起了身。
他看都未看马建明那张由极致得意转为死灰煞白的脸,更无视了脚下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他就那么平静地走着,仿佛窗外那架掀起城市风暴的钢铁巨兽,真的只是来接他下班的普通班车。
他走到苏清鸢身边。
女孩显然还陷在巨大的冲击里,那双平日里清澈灵动的美目,此刻只剩下失焦的茫然,怔怔地望着窗外。
谢明远伸出手,没有触碰她,只是用自己的身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她和窗户之间,隔绝了那狂风与刺目的探照灯光。
“走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枚定海神针,砸进了这片死寂的包厢。
苏清鸢被他身上传来的安全感惊得回神,她看着谢明远的背影,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任由他护着自己,朝着包厢门口走去。
“谢明远!你他妈去哪!”
马建明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挣脱,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脑子里一片浆糊,只有一个念头清晰得可怕。
那是部队的飞机!
谢明远这个疯子,是想不开要去冲撞军务吗?
那是要上军事法庭的!
“你疯了!快给老子回来!那不是你能靠近的东西!”
马建明连滚带爬地追出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惊恐。
他再爱炫耀,也分得清轻重。
冲撞军机,这罪名能把在场所有人都牵连进去!
然而,谢明远脚步未停,护着苏清鸢径直穿过走廊,推开了通往酒店楼顶停机坪的厚重安全门。
“轰——!”
比在包厢里猛烈十倍的恐怖轰鸣,混合着能将人吹飞的狂暴气流,瞬间灌满整个通道!
马建明被吹得一个踉跄,眼睛都睁不开。
他手脚并用地扒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骇然望去。
只见谢明远已经走到了那架狰狞的武装直升机旁。
巨大的机身投下山峦般的阴影,螺旋桨卷起的飓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却站得如同一杆刺破夜幕的标枪。
“咔哒。”
直升机的舱门向侧方滑开。
一名身穿笔挺军装,肩章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光的中年男人探出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热切,正要开口。
“谢……”
他的目光瞬间扫过谢明远身后狼狈追来的马建明,以及走廊里探头探脑的一众同学,那个称呼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脸上的热切瞬间收敛,化作钢铁般的冷硬与威严。
“站住!军事禁区,越线者,后果自负!”
一声厉喝,如同炸雷,让马建明的双脚猛地钉在原地。
他看着那名军官,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谢明远,急得满头大汗,语无伦次地解释。
“长官!长官您千万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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