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教了你那么多次……这次，总该学得会了……”

年世兰滚烫的唇又覆了上来，这个吻比先前更加深入，更加缠绵，带着占有和探寻，似乎要将过往所有压抑的、未曾言明的情愫，都倾注在这个绵长的亲吻里。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滚烫，混合着果酒的甜香、炭火的暖意，以及彼此身上蒸腾出的、令人目眩神迷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年世兰才稍稍退开些许，两人的唇瓣间拉出一道极细的暖昧水汽。她微微喘息着，眼神迷离地看着身下同样气息不稳、脸颊绯红、眸光潋滟的甄嬛。

“有点渴。”

年世兰的声音带着情动后的沙哑，更添了几分慵懒的诱惑。她舔了舔唇瓣，目光瞥向旁边矮几上倾覆的执壶，和那洒了大半、只在杯底残留些许的琥珀色酒液。

甄嬛被她看得浑身发软，却又涌起一股想要回应甚至“反击”的冲动。

脑袋中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说话，甄嬛伸手够到了那只侥幸没有完全摔碎、还残留着一点酒液的玉杯。

指尖微微发颤，却坚定地将杯沿送到了自己唇边，仰头，将那最后一口冰凉微甜的酒液含入口中。

然后，在年世兰灼灼的、带着惊讶和更浓兴味的注视下，甄嬛抬起手臂，环住年世兰的脖颈，稍稍用力将她拉低，随即仰起脸，主动吻了上去，将口中温凉的酒液，一点点渡了过去。

“唔……”

年世兰闷哼一声，似是意外，又似是惊喜，随即毫不客气地接纳了这份“馈赠”，喉头微微滚动，将那混杂着彼此气息的酒咽下。有些许来不及吞咽的酒液，顺着两人贴合得不甚紧密的唇角溢出，沿着年世兰的下颌线，滑过她微微滚动的咽喉，最终没入微微敞开的衣领，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冰凉湿黏的触感让年世兰轻轻一颤。

“姐姐的衣服湿了。”甄嬛喘息着，唇未分离，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未尽的情潮。

“嗯，湿了。”年世兰的低声呜咽有些听不清楚。

“莫要着凉了。”话音未落，甄嬛的手指，已经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准确地，落在了年世兰领口那颗盘得紧紧的翡翠扣子上。

指尖触及微凉的翡翠和温热的肌肤，两种触感交织，让甄嬛的心跳得更快。

她的呼吸细微且凌乱，指尖微微用力，那颗精巧的扣子，便在她的动作下，轻轻弹开。

玉色的绫袄衣襟，随之松开了一隙，露出底下月白色中衣的一抹边角，和一小片更细腻的肌肤。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哔剥声，和两人交织的、越来越急促混乱的呼吸。

甄嬛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声的鼓舞，指尖移向第二颗盘扣。

她的动作很慢，带着试探。第二颗扣子解开，衣襟敞开得更大，那片湿痕完整地显露出来，紧贴在锁骨下方，中衣的领口也湿了一小块，隐隐透出底下肌肤的颜色。

就在甄嬛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第三颗盘扣，也是最后一颗，解开它，那件绫袄便会彻底向两旁滑落之时——

一股尖锐至极、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剧痛，毫无预兆地、以排山倒海之势，猛地攫住了年世兰！

“呃——！”

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迷醉、所有的期待，在瞬间冻结！她猛地从甄嬛身上弹开，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胸口，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死死抱住了自己的头，十指深深插入发间。刚刚松开的衣襟随着她剧烈的动作滑向一旁，露出更多苍白的肌肤，此刻却被冷汗迅速浸透。

“姐姐？！”

甄嬛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吓了一跳，她慌忙坐起身，扑过去想要扶住年世兰。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可年世兰已经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汹涌的、破碎的、带着强烈情绪冲击的、光怪陆离的影像，如同被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酒精的彻底催化下，疯狂地喷涌而出，粗暴地塞满了她的脑海，几乎要将她的意识撑爆！

冰冷漆黑的夜，鬼魅般的身影潜行，手中寒光闪烁！目标……是那座宫殿！谁？！谁在那里？！

模糊的朝堂，愤怒的控诉，跪伏在地的身影，高高在上的、冰冷审视的目光！危险！巨大的危险在逼近！

令人心悸的、充满压抑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眼神！来自高处！黏着、贪婪、令人作呕！是谁在那样看？！看谁？！不——！

火光！冲天的火光！吞噬着什么……哭声！凄厉的哭声！是孩子？！还是……

所有混乱的碎片、跳跃的色块、尖锐的噪音，短短五秒在年世兰的脑中闪了一遍，最后定格在一抹迅速掠过的鹅黄，和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呼唤……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黑暗和坠落感……

“不！不——！”

年世兰像是陷入了最可怕的梦魇，拼命地挥舞着手臂，想要驱散眼前混乱恐怖的幻象，身体剧烈地抽搐、挣扎，额头、脖颈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单薄的中衣，脸色惨白如金纸，嘴唇颤抖着，发出断续的、充满痛苦和警告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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