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宁只觉着一阵天晕地旋,下一秒,她感觉她置身于一处柔软的地方,初宁仔细感受了一下。
这是床?
这降落方式挺特殊啊。
这是怕她躺着不舒服,还给了她一张床?
初宁觉得自己现在就可以睡了,别说躺着还怪舒服的。
当然,她自己的床更舒服。
她的脚悬挂在床外面,并未碰到床铺。
初宁坐起身来,坐在床边,刚打算下床,想着赶紧离开,万一有人回来就不好了。
门突然从外面打开。
哦豁,这就有点尴尬了,她都来不及使用定点传送符!
先浮在初宁眼前的是一双手,紧接着是一袭玄色劲装。
衣服整体来说较为简单,但料子质量不差,腰间束着同色的腰带,给人一种低调的韵味。
初宁的视线缓缓向上,她的瞳孔猛的放大。
那是?
季轻烟!
初宁一时之间忘记了接下来的动作,她有些呆滞在原地。
在她的印象中,季轻烟是一个明媚的女子。
现在的她,与初宁在阵法中看到的她完全不同,简直判若两人。
现在的季轻烟更加沉稳,周身透露出一种难以靠近的气息。
季轻烟看到初宁眉头皱了皱,扶着门框的手猛的攥紧,“你为何会在我的床上?”
她不过出去用了一个早膳,床上就多了一个人?
初宁:我也想知道,这未免有点太尴尬了。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我在家中,就一直想来前线,渴望上战场。”
“我是瞒着家里人偷偷来前线的,到了戍卫城,使用了一张传送符,不知怎么就……”
一双眼睛直直地看向季轻烟,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恐惧,似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将离家出走的无助少女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轻烟轻笑一声,她的表情放松下来,“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陪我?”
初宁表情凝固在原地。
这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季轻烟难道不应该立马把她赶走,然后派人盯着她吗?
就算不把她赶走,也应该抓起来审问一二,一个凭空出现之人,她也放心?
初宁原先已经做好了打算,等季轻烟靠近时,她便给她贴上一张遗忘符,让她忘记这段时间的记忆。
可季轻烟一直站在门框处,根本不向她靠近,直接甩出一张符篆,若是失败那便很难再甩第二次。
在看到季轻烟的那一刻,初宁就明白这里是城主府。
在休战期间,所有渡劫期修士皆暂住在城主府。
季轻烟说让她留下来?
让一个外人留在城主府?
初宁看向季轻烟,有些不可置信,“你这么放心我吗?”
你难道不怕我是间谍?
季轻烟在初宁的注视下缓缓点头,“放心啊,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我季轻烟,是渡劫期修士,而你,是元婴期修士,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
“你的身份不明,突然出现在这里,我只能委屈委屈自己,亲自看着你喽。”
初宁愣了愣,“那我住在哪里?”
季轻烟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和我住。”
初宁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床单,如今这局面是她完全没想到的。
她还得出去找到其他几人,暂时不能留在这里。
她要不直接使用一张定点传送符离开?
不行,等到开战时他们九人少不了要上战场,把他们送到这里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后方守望着吧?
若是她直接使用一张定点传送符,定会被认为是不轨之人,届时就只能使用换颜丹。
两人对视良久,季轻烟率先败下阵来,叹了口气,“罢了,我就当没见过你,走吧。”
初宁瞳孔猛地一缩。
季轻烟不该是这样的,她是渡劫期修士,在军营中地位肯定不低,这么轻易放过她?
除非……
不,那不可能!
那季轻烟为何这般轻易放过她?
初宁站起身,“多谢前辈!”
随机立即使用一张定点传送符离开了此处。
季轻烟看着初宁离开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缓缓吐出一句,“我们会再见的。”
……
城主府外。
初宁摸着胸脯,有些惊魂未定,按理来说,季轻烟不可能认识她。
在阵法中的季轻烟甚至只是一个傀儡,怎么可能有记忆?
那季轻烟是图什么?
传讯玉佩发出几道响声,是其他几人发来的信息,初宁拿起传讯玉佩。
许怀枝:我降落的地点挺碰巧的,就在传送阵附近。
恰好那个时候传送阵内有修士出来,我就和他们一起走的。
伪装成刚刚传送过来的修士,全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桑微:怎么说呢,我降落的地点就在城主府外,吸引了几人的视线。
我干笑两声,说是在城东撕了传送符过来的。
我现在就在小师叔身后!
初宁往后看去,桑微握着传送玉佩就在她的身后。
桑微见初宁转过头来,摇晃着手中的玉佩,笑着唤道:“小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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