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按了按那个红点,指尖触到一丝微弱的煞气。很弱,弱到几乎感觉不到,但确实是煞气。
“他娘的。”韩厉也闻到了,“又是那玩意儿?”
陆承渊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牢房门口,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铁门。
半年前就开始布局。
杀商人,引查案,拖时间,栽赃闯宫。
银针诅咒赵灵溪。
串联晋王旧部。
勾结血莲教。
灭口张怀远。
每一步都算好了。
“国公?”韩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没事吧?”
“没事。”陆承渊转过身,看了一眼张怀远的尸体,“把他的尸体抬出去,找个仵作验尸。我要知道那根针上的煞气是从哪来的。”
“是。”
陆承渊走出大牢,站在门口的台阶上。
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韩厉。”
“在。”
“你说,一个人要恨到什么程度,才会花半年时间布一个局?”
韩厉想了想:“不知道。俺只恨过血莲教,但俺没那个脑子布半年的局。”
陆承渊笑了一下,笑容很冷。
“赵灵溪还在宫里?”
“在。”
“走。”他走下台阶,翻身上马,“进宫。”
“又进宫?”韩厉愣了一下,“上午不是刚出来吗?”
“张怀远死了。晋王的女儿得知道这个消息。”
“为啥?”
“因为她是唯一知道这个局全貌的人。”陆承渊拽着缰绳,“我要让她知道,她的每一步棋,都在我的眼皮底下。”
他一夹马腹,马撒开蹄子跑起来。
韩厉在后面喊了一声:“国公,您慢点!俺胳膊还吊着呢!”
陆承渊没理他,马跑得更快了。
风吹在脸上,火辣辣的。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局,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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