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跃?邀请?”
墨舞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事情。“老碑灵说过,这些碑要么像冰渊那块快冻死了,要么像咱们这儿这块快耗干了。一个还能‘活跃’,甚至‘邀请’的碑?小子,你是不是魂海还没清醒,感知出岔子了?”
叶元辰虚弱地摇了摇头,动作幅度很小,牵扯到伤势让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感知错误……是‘感觉’。伊芙琳的模型推演出几个模糊坐标,其中这个最清晰,距离感也最近。但它的‘信息反馈’……和其他两个完全不同。”
他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回忆和描述那种抽象的感觉:“冰渊碑的感觉,是冷的,沉的,像一块压在海底的石头,只有最深处有一点微光在坚持。这里的丰碑,是疲惫的,枯竭的,像烧到最后的炭火。而那个坐标……”
他睁开眼,眼底残留着一丝困惑和警觉:“它的‘波动’很……平稳,甚至可以说‘柔和’。不是没有能量,而是能量以一种非常……内敛、有序的方式存在着,并且……主动向外散发着一种微弱的、持续性的‘信号’,就像……在发出邀请,或者说,在‘广播’自己的位置。”
这番描述让洞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块上古封印碑,在归墟侵蚀和岁月磨损下,不但没有沉寂衰竭,反而保持着“活跃”,甚至主动“邀请”?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好事。
“陷阱。”凌无锋言简意赅,说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想法。
“也可能是某种……自动机制?”林黛玉轻声提出另一种可能,“或许那块碑的构造特殊,或者其镇守的‘东西’不同,导致它在感应到同源的‘钥匙’碎片接近时,会主动发出引导信号?毕竟,完整的‘钥匙’需要集齐碎片,或许这是封印体系设计的一部分?”
“有这种可能。”明霄执事缓缓开口,他一直在仔细聆听,此刻目光锐利地看向叶元辰,“但更大的可能是诱饵。归墟侵蚀无孔不入,若那块碑早已被彻底污染甚至掌控,它完全可能模拟出‘邀请’的波动,引诱‘钥匙’碎片持有者自投罗网。你如何能确定,你感知到的‘信号’,是碑本身的意志,还是污染者的伪装?”
这个问题很关键。叶元辰沉默了一下,意识沉入魂海,沟通那团仍在缓慢重组的星云印记。他尝试着,将注意力集中到伊芙琳模型标注的那个“活跃”坐标上,同时调动印记中属于冰渊碑的那一丝苍蓝共鸣,去细细“品味”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波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有些不确定地开口:“我……无法完全确定。但我的印记里,有来自冰渊碑的‘守护’与‘镇封’特性,对纯粹的归墟污染有本能的排斥和警觉。那个坐标传来的波动里……我没有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者吞噬欲望。相反,它给我的感觉……很‘干净’,甚至带着一丝……‘等待’的意味。”
“等待?”上官薇嗤笑一声,“等我们去送菜?”
“也可能是在等待‘钥匙’去完成某种使命。”步练师握紧了叶元辰的手,看向众人,“无论如何,这是目前最清晰的线索。其他坐标更加模糊遥远,以我们现在的状态,根本无力探寻。而这个坐标相对最近,无论是不是陷阱,我们都必须去看一看。”
“我同意。”艾斯德斯冷冷道,“留在这里也是等死。归墟核心虽然暂时平息,但谁知道下一次爆发是什么时候。不如主动出击。”
墨舞和凌无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都知道步练师说得对。留在这里,靠着碑灵最后一点被动庇护和封弦的仙音,只是苟延残喘。叶元辰虽然醒了,但离恢复战斗力还差得远,左半身的死气只是被暂时平衡,右半身的伤和魂海的损耗更是需要大量时间和资源来修复——而这些,古战场都没有。
“明霄大人,您意下如何?”凌无锋转向仙界三人组。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尤其是明霄执事的空间法则,对于在古战场这种不稳定的环境中长途跋涉,有巨大的帮助。
明霄执事沉吟片刻。他盯着叶元辰,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看到魂海深处那团混乱的印记。“此子所感,虽有疑点,但确实是目前唯一可行的方向。为探查‘门’之线索,也为了确认那块碑的状态,本座同意前往。”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但此行需统一指挥。叶元辰由我等仙界之人看护,以防其印记异变或遭归墟暗算。尔等下界之人,需听从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放屁!”墨舞直接骂了出来,“凭什么听你们指挥?看护?我看是监视加控制吧!”
红绡立刻反唇相讥:“放肆!明霄大人肯屈尊带领你们这些下界蝼蚁,已是天大的恩赐!别忘了,没有我们的镇魂仙音和空间手段,你们连安全离开这片区域都做不到!”
眼看冲突又要爆发,叶元辰虚弱地抬了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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