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言回到解剖室的时候，叶蓁已经在等着他了，“姜法医，您之前让我收集的血液我已经送去检验科了，我能不能跟在您身边看着。”叶蓁是真的来学习的，她眼中对法医知识的渴望让姜时言点头，“去换衣服吧。”

10分钟后，几人换好了解剖服，从现场带回的四肢都放在了解剖台面上，拍照的小李也听他们出现场的说了，脸色都有些苍白，“姜法医，这也太残忍了吧。”他看到那双手臂，手上还戴着美甲，一看就是女生的手，还应该是很年轻的女性。

姜时言也注意到了，“这两只手的美甲好像不一样？”这方面他真的不了解，转头看向叶蓁，叶蓁也上前看了下，沉思片刻，“是会有这种情况，我的朋友有时候，在选择美甲图案时，两个都喜欢的话，就会一只手做一个样子，但这是少数，多数的时候他们为了搭配不会这样的。”

小李把两只手的美甲都拍了照。姜时言开始检查，他先看了看肢体的切口，就像叶蓁所说，切口平整，不像是新手所为，这点就更可怕了。姜时言先是分别取样了肌肉组织交给叶蓁，“拿去给检验科让他们加急，看看这四份是不是属于同一个人。”

叶蓁一开始没反应过来，拿上四份需要检验的样本就要离开，下一秒她愣住了，不只是她，拍照的小李也愣住了，“姜法医，你的意思。”小李说话都磕巴了，“这....这...可能不是...一个人？”

姜时言闭了闭眼睛，“只是猜测，好了叶蓁，赶紧去。”叶蓁回神赶紧跑走了。姜时言继续检查，“指甲内无任何残留，十分干净。”

“死者四肢的扭曲是生前伤，但切口没有生活反应，是死后分尸。没有尸斑？”姜时言又看了看其他肢体，都没有尸斑。“尸体应该被冷冻过，为了混淆死亡时间。”他之后又量了一下两只脚的尺码，果然对不上。

“这一双腿可能是属于两个人，毕竟两只脚相差两个尺码。”姜时言喃喃自语。这时候门被敲响，祁砚探头进来，“我能来看看嘛？”姜时言点头，之后让他自己去找解剖服穿上，他也正好有些事情想和祁砚讨论一下。

“姜法医，有什么发现？”祁砚走过来盯着解剖台的四肢看，姜时言指了指双腿，“还不能完全确定，但这双腿可能属于两个人，左脚和右脚相差两个尺码，这一个人就算左右脚不一样大，最多相差半个尺码，不会差这么多的。”

随着他的话，祁砚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你在现场说的想法就是这个？”姜时言点头，当时他还不能确认，所以才在回来的第一时间让叶蓁去检验科送皮肤组织。“我让叶蓁送样本去检验了，等结果就是了。”

“还有一点。”姜时言走到另一边指着切口给祁砚看，“切口整齐，这人如果不是使用屠宰场那种专业工具进行切割的话，那只能证明他不是个新手，而且一名成年女性是无法独立完成分尸的。”他没有排除女性作案的可能，只是阐述了女性无法单独作案。

这里只有四肢，姜时言也给不出更多的证据，剩下只能靠祁砚他们了。换下厚重的解剖服后，祁砚就去开会了，姜时言等报告出来再给他送去。就这样过了一个小时，叶蓁拿着报告慌张地跑回来，“姜法医，不一样，检验科检测出了四份DNA。”

检验科得出结论的时候都慌了，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件案子目前最少已经有四名死者了。接过报告的姜时言双眉深锁，这案子若是不赶紧告破，肯定会引起社会恐慌的。他叹了口气拿着另一份文件去了祁砚他们现在所在的会议室。

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跑来开门的是林凡，看到是姜时言，他咧开嘴笑了下，回头对祁砚说，“队长，姜法医来了。”屋内烟雾缭绕的，看出来他们都在发愁。祁砚注意到姜时言的表情，让他们把烟都掐了，自己起身去开了窗户，冷风灌进来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清醒了，还打了个冷颤，秦大勇和王猛怨念地看向祁砚，他俩穿的还有些单薄呢，队长真的是只看到姜法医，不管他们死活啊。

姜时言还没进来，手机就响了，是他订的外卖到了。把文件给林凡，“你先去发一下， 我拿点东西去。”等他再回来，是和叶蓁一块进来的，两人手上都是满满当当的四五个纸袋，里面装的都是咖啡和三明治，屋子里已经没有烟味了，祁砚也就关上了窗户。

姜时言拎着单独的一个纸袋放到祁砚面前，“我买了点咖啡和三明治，大家分分。”王猛早就饿了，但他不好意思，只能一直吸着肚子，坐在他身边的秦大勇却还是能一直听到他肚子咕咕叫。

“谢谢姜法医。”“姜法医大气！”祁砚也从袋子里拿出了冰美式，看了看另一杯也是冰的，皱眉，“你那胃口喝冰的？”姜时言从他手里夺过咖啡，赶紧喝了一口，“一次两次的没事。是边吃边说还是先让他们吃，我怕说着他们就吃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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