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家兄弟及其麾下水军本就熟谙水性,只是对海洋航行不甚了解。有了登州水军将士的教导和加入,梁山水军进步神速,已开始尝试驶向登州外海的庙岛群岛。此地在大宋另有别称沙门岛,乃是着名的流放之地,甚至可称大宋流放场所中最为凄惨的一处。
沙门岛上曾因粮食短缺,守岛官员直接将犯人抛入海中,或任其自相残杀以节省口粮。与沙门岛相比,岭南都算得上是好去处了。以往岛上的补给均由登州水军负责运送。
阮小五和阮小七得知岛上仅有一个指挥不到五百名宋军驻守后……
阮小五与阮小七商议已定,
决意攻占沙门岛。
此岛孤悬海中,
距登州海岸百里之遥。
若能将其辟为梁山海军水寨,
日后登州水寨若遭袭扰,
水军便有一处退守之地!
二人当即使人驾船,
向赵远呈报此议,
请他定夺。
在此期间,
兄弟二人率麾下士卒,
勤习航海之术,
不久便渐有心得。
阮氏兄弟专心经营水寨,
而在旧日梁山盐寨山上,
邹远与邹润叔侄亦未得闲。
自梁山占据登州水寨,
又经府城前一遭示威,
如今登州地界已无人敢撄其锋。
叔侄二人遂放开手脚,
广招人手。
赵远离去时,
盐寨仅留二百士卒。
这般人手实不敷用,
幸而邹氏叔侄本是登云山头领,
当即传檄四方,
在登州招募壮丁。
月前梁山盐寨虽遭官军攻破,
威望稍损,
然不出旬日,
梁山即行雷霆反击
既破官军水寨,
俘其部众,
夺其海船,
更将水军都监押至府城门前斩首示众。
经此数事,
梁山威名非但复振,
较往昔更盛三分!
四方绿林豪杰,
并那些无以为生的佃户乡民,
闻得盐寨招人,
纷纷来投。
原盐寨头领田粮仍留驻寨中,
在其襄助下,
邹氏叔侄依梁山规矩遴选壮丁,
三日间竟得四五百人。
人手既足,
叔侄二人遂借田粮之力,
召集左近乡民,
着手修整海滨盐田。
虽已入秋,烈日不再,盐田的产量随之大幅减少,却正好趁此机会修整盐池。凭着半年来积累的晒盐经验,他们对盐田结构做了不少改良,使得产盐量明显提升。
就在邹远与邹润叔侄忙于梁山盐务之时,他们的旧识病尉迟孙立、小尉迟孙新、母大虫顾大嫂与铁叫子乐和四人,带着登云山百余人离开登州,向着青州清风山进发。四人虽决意落草,却缺乏江湖经验,手下仅有百人,唯恐被官府察觉,只得拣荒僻山路行走,尽量避开人群与官兵眼目。
这天,孙立与乐和领着众人在林中歇息,顾大嫂与孙新夫妇进城打探消息、采买粮草。不料在酒馆中,竟意外听得一个来自登州的行商说起梁山攻破并占据登州水寨之事。
孙新闻言,满脸不信地反问:“这怎么可能?梁山不是没有海船吗?如何敌得过登州水军……”
他又迟疑道:“况且之前梁山不是已撤出登州?怎会突然冒出来攻破水寨?莫不是有人假冒梁山之名?”
那行商嗤笑一声:“错不了!其实咱们全被梁山骗了!先前他们佯装撤出登州,全是诈术,只为引诱登州水军回防水寨!”
孙新一脸惊诧:“骗局?”
客商得意洋洋,仿佛那计策是他自己所设一般。
“梁山虽有水师,”
“但用的都是江河船只,”
“压根经不住海上风浪!”
“那时登州水军就躲进了海中。”
“听闻是梁山那位女诸葛谋划,”
“设下此计!”
“梁山佯装撤离登州,诱使登州水军回营,”
“接着不知用了什么手段,”
“竟突然现身登州,”
“趁夜突袭,”
“一举攻破水寨!”
“登州水军上下两三千人,”
“据说被梁山全数歼灭!”
孙新听罢,
不由皱起眉头,
身旁的母大虫顾大嫂也疑惑道:
“梁山不该如此嗜杀吧?”
“再说,偌大一个水寨,”
“就算夜里被破,”
“怎会连一个逃出来的都没有?”
“这……”
行商的表情顿时有些窘迫,
“这些我就不清楚了,”
“总之登州水寨已被攻破,”
“连水军都监荡海龙,”
“也被押至登州府城前,”
“当着知州与满城官员的面,”
“斩首示众!”
“真没想到,短短几日,”
孙新不禁感叹,
“竟发生这么多事。”
“不愧是梁山,”
母大虫顾大嫂接话道,
“我们原先还以为,”
“梁山对登州水寨束手无策,”
“谁料他们早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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