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军帐争谋算河北

临淄帅府的中军帐内，烛火通明如昼。董牧端坐主位，案上摊开的冀州舆图被红笔圈出“平原郡”三字，那是通往袁绍腹地的咽喉要道。

帐下文武分列两侧，贾诩羽扇轻摇，司马懿垂眸而立，程昱须髯微动，满宠按剑凝神；武将班中，关羽绿袍映烛，赵云银枪斜倚，张绣、阎行、许褚、黄忠等将铠甲凝霜，历史上江东三大都督鲁肃、吕蒙、陆逊带着的江东诸将神色冷峻，连曹真、曹纯等降将也挺胸而立，更有张任、严颜带来的益州锐士代表，满堂将星，气压山河。

董华与董夏侍立帐侧，捧着竹简默记，目光不时扫过舆图与众人神色——这是父亲特意让他们旁听的军议，也是兄弟俩学习用兵决策的重要一课。

“平原郡南临黄河，北接渤海，是袁绍在河南的最后屏障。”董牧指尖点在舆图上，声音沉稳，“拿下此地，便可直逼信都。今日召集诸位，便是要议一议，如何破此郡，灭袁绍。”

话音刚落，程昱便出列拱手，声音锐利如刀：“主公，袁绍与董卓在巨鹿鏖战半年，兵力折损过半，其内部袁谭、袁尚、袁熙争斗不休，正是天赐良机！当趁其虚弱，以雷霆之势强攻平原，直捣信都，一战定河北！”

贾诩立刻摇扇反驳，语气平缓却暗藏锋芒：“仲德先生此言差矣。袁绍四世三公，河北士族根基深厚，虽有内耗，却未伤及根本。其在平原经营十余年，城高池深，守将蒋义渠是其心腹，悍勇善战。若强行攻城，我军至少折损十万精锐，得不偿失。”

“文和先生这是畏敌！”程昱毫不退让，“河北士族看似团结，实则各怀鬼胎。袁熙在巨鹿已得袁尚信任，暗中可为我军内应；辛评、审配各拥其主，早已势同水火。我军若兵临城下，再让袁熙散布‘董军与董卓结盟’的流言，袁绍必疑心袁谭通敌，兄弟相残在即，何愁平原不破？”

这便是两位“毒士”的交锋——程昱的“毒”在狠辣，主张以险招激化矛盾，乱中取胜；贾诩的“毒”在隐忍，主张以稳策消磨敌势，坐收渔利。

董华在旁听得心惊，悄悄在竹简上记下：“程昱先生重时机，贾诩先生重根基。”董夏则盯着舆图上的平原郡，小声问兄长：“你说，内应真的靠谱吗？”董华摇头示意他噤声，继续聆听。

贾诩微微一笑，羽扇指向舆图上的冀州腹地：“仲德先生高估了袁熙，也低估了袁绍。袁熙虽是内应，却久在袁绍帐下，其心难测；袁绍虽老，却非昏聩，若见我军急攻，必暂弃内斗，合力对外。况且，董卓在巨鹿与袁绍相持，若我军急进，他未必不会趁机南下，与袁绍夹击我军，届时腹背受敌，悔之晚矣。”

程昱寸步不让，“主公可遣一支偏师，联合袁熙牵制袁绍，主力先与太师共破巨鹿，再回师取平原！河北、关西一并荡平，岂不更快？”

“贪多嚼不烂。”贾诩反驳，“董太师有庞统、张辽辅佐，西凉铁骑凶悍，若分兵攻之，必陷泥潭。我军新合七州兵马，当以稳为主，先固青徐，再图河北，步步为营，方是万全之策。”

两人唇枪舌剑，帐内气氛渐紧。许褚按捺不住，瓮声喊道：“管他什么缓攻急进，某带虎卫营先登，三日之内必拿下平原！”

关羽抚髯沉声道：“仲康不可鲁莽。平原地势险要，强攻确非良策。”赵云亦点头：“文和先生所言有理，我军虽众，却需防骄兵之败。”

董牧始终未言，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又看向司马懿：“仲达，袁熙那边有何新报？”

司马懿上前一步，躬身道：“回主公，袁熙近日已在巨鹿拉拢旧部阎柔、焦触，掌握三万兵马。审配在袁尚面前屡赞其能，辛评也已暗中归附袁尚，袁谭对其猜忌日深，数次上书袁绍，称其‘拥兵自重’。袁绍染病在床，军权渐落袁尚之手，袁谭怨气冲天，恐生异动。”

他呈上密信：“这是袁熙昨日送来的密报，言平原守将蒋义渠与袁谭有旧，袁尚欲借机撤换其兵权，二人已生嫌隙。”

程昱眼睛一亮：“主公请看！袁氏内部矛盾已激化，正是急攻的大好时机！可令袁熙蛊惑袁尚，速换蒋义渠，我军趁换防之际奇袭，平原唾手可得！”

贾诩却摇头：“此计看似巧妙，实则凶险。蒋义渠若被换，新将未必可欺；若换防不成，反会打草惊蛇，暴露袁熙。不如暂按兵不动，让袁熙继续挑拨，待袁尚、袁谭自相残杀，平原守军必人心涣散，届时不攻自破。”

帐内再度沉默，连董华也看得出，程昱之计如烈火烹油，虽快却险；贾诩之策似温水煮蛙，虽慢却稳。

董牧终于开口，目光扫过众将：“仲德先生之策，快则快矣，却需赌袁熙万无一失，赌袁绍兄弟必反目。”

他转向贾诩：“文和先生之策，虽缓，却能立于不败。我军新合七州兵马，当先练协同，固粮道，待青徐二州的粮草储备更丰，再以优势兵力压境，辅以袁熙内应，方是稳妥之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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