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
周默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斯塔克别墅那熟悉得令人牙疼的天花板。
我怎么……
他试图坐起来，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低头一看，周默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的胸口有五道狰狞的爪痕，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腹，深可见骨。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黑色，如同被某种力量侵蚀过，皮肉组织完全无法愈合。
这是宙灭留下的。
你醒了。
斯塔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周默转头，看到这位亿万富翁正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眼底的黑眼圈浓重得像是三天没睡。
我昏迷多久了？
四十七个小时。斯塔克的声音有些沙哑，格温那丫头的护盾把你从宙灭手里抢回来之后，你就一直没醒。
周默沉默了一秒，然后咧嘴笑了笑：四十七个小时？我还以为自己睡了一个世纪呢，这伤口疼得跟被人用电锯锯过似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斯塔克注意到，周默的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戏谑。
格温呢？
在隔壁房间。斯塔克站起身，走到窗边，她守了你两天，刚被我强制拖去休息。
周默点点头，再次低头看向自己胸口的伤痕。
五道爪痕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灰黑色的边缘隐隐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他尝试调动体内的能量去修复，却发现那些灰黑色的物质如同某种活物，正在缓慢地吞噬着他的自愈能力。
我用了最先进的纳米修复技术。斯塔克头也不回地说，没用。班纳分析了伤口组织，发现里面残留着某种……他称之为反生命能量的东西。
反生命能量？
宙灭的爪子不只是物理攻击。斯塔克转过身，表情凝重，它携带着某种能够侵蚀生命本源的力量。班纳说，如果不是你的体质特殊，光是这五道爪痕就足以杀死任何生物。
周默沉默了。
他想起了那一刻。
变身X超人之后，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绝对恐惧。
那不是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某种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压制。就像老鼠见到猫，就像羚羊见到狮子。
宙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道美味的菜肴。
X战警呢？周默突然问道。
斯塔克没有说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周默懂了。
全军覆没？
镭射眼、暴风女、野兽、钢力士……斯塔克的声音很低，他们连三分钟都没撑过。宙灭甚至没有认真对待他们，就像人类踩死蚂蚁一样随意。
周默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了镭射眼那张总是一本正经的脸，想起了暴风女优雅而强大的身姿，想起了野兽那副学者派头的模样。
这些人，他虽然接触不多，但都是真正的英雄。
而现在，他们都死了。
死在那头来自宇宙深处的怪物手里。
金刚狼呢？周默睁开眼睛，那个不死小强应该没那么容易挂吧？
不知道。斯塔克摇摇头，战斗结束后我们没有找到他的尸体，但以宙灭的能力……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默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坐了起来。
剧痛让他的额头瞬间渗出冷汗，但他咬着牙没有吭声。
你最好躺着。斯塔克皱眉道，以你现在的状态——
我得看Omnitrix。周默打断了他的话，抬起左手。
那只承载着无数外星英雄力量的手表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腕上，表盘散发着微弱的绿光。
但周默注意到，那绿光似乎比以前暗淡了一些。
他按下表盘，全息投影缓缓展开。
二十五个外星英雄的图标整齐排列，从野魔藤到轰血鬼，每一个都是他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
但当周默的目光落在X超人的图标上时，他的表情凝固了。
那个图标正在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不是普通的红色，而是一种如同鲜血般的猩红，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这是什么情况？斯塔克凑了过来，我从没见过Omnitrix出现这种警告。
周默没有回答，他的手指点向X超人的图标。
一行文字缓缓浮现在全息投影上。
【警告】
【形态：X超人】
【状态：危险——天敌锁定中】
【该形态已被捕食者标记】
【建议：禁止激活】
周默盯着那行文字，瞳孔微微收缩。
天敌锁定中。
被捕食者标记。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Omnitrix从来没有给我发过这种警告。周默的声音有些干涩，哪怕是面对奥丁、面对灭霸的无限手套，它都没有显示过。
斯塔克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是个聪明人，瞬间就理解了这意味着什么。
Omnitrix是宇宙级的神器，它的数据库里储存着无数外星文明的信息。如果连它都发出了警告，那就说明宙灭的威胁等级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天敌……斯塔克喃喃道，宙灭是X超人的天敌？
不只是天敌。周默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得有些可怕，是捕食者。
他想起了变身X超人后的那种感觉。
那种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恐惧，那种被猎物注视的战栗。
宙灭看他的眼神，不是在看一个敌人，而是在看一顿晚餐。
它是专门来吃我的。周默说出了这个残酷的事实，X超人这个形态，对它来说就是一道美味佳肴。
斯塔克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见过很多强大的敌人，外星入侵、机器人暴走、变异人危机……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一个专门针对某种能力的。
一个以某种特定能量为食的捕食者。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战斗力对比了，而是生态位上的绝对压制。
所以你之前变身X超人的时候……
周默点点头，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来自实力差距，而是来自本能。就像……就像一只兔子突然发现自己面对的是一头饿了三天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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