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围附生体交给我，我会把它们控制在种子周边，不让它们乱窜影响你们。”

托尼看向周默。

“你负责核心。”

周默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会议结束后，三个人各自去做最后准备。

十一点整，纽约地下最深层的竖井入口开启。

那是托尼这几天硬生生在封锁系统边缘打出来的安全下降通道，一路贯入接近种子所在层。竖井内壁铺着稳定磁轨，升降平台悬在最中央，向下望去时几乎看不见底，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红蓝指示灯沿着钢骨内壁一直往深处延伸，像把人送向一张张开的黑色嘴巴。

周默、格温、旺达依次登上平台。

托尼站在控制台后方，装甲面罩没有合上，脸色被屏幕映得很冷。

“我不说废话。”他说，“今晚目标只有一个——拆掉它，然后活着回来。”

平台缓缓下沉。

风沿着竖井往上卷，带着地下岩层的湿冷和某种说不清的、像陈旧血锈一样的味道。随着深度不断增加，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只有平台边缘的导引灯还在稳定亮着，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时长时短。

下降到一半时，旺达忽然睁开眼。

“它醒着。”

格温看向她。

“种子？”

“不是完全醒。”旺达轻声道，“像做梦的人听见有人走近，正在梦里翻身。”

周默没说话，只是把手腕抬到身前。

Omnitrix在黑暗里亮起一圈极淡的绿。

越往下，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就越明显。

不是温度变化。

也不是空气稀薄。

而是一种很微妙的“视线感”，像在地层更深处有什么东西正透过一层又一层封锁、岩层和黑暗，模模糊糊地朝上看。

平台最终停住。

门打开的一瞬间，冷风扑面而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裂腔。

四周岩壁并不规则，像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撑裂过，又在之后很长时间里缓慢固化。振金网格嵌在更外围，泛着沉冷的暗银色光。相位阻断器的环形节点分散在裂腔边缘，不断发出低频嗡鸣。可真正吸引视线的，是最中央那团东西。

黑色种子。

它比之前大了整整一圈。

不再是单纯的点状核心，而是一枚近似心脏的黑色茧体，悬在离地三米左右的位置，周身缠满向下垂落又向更深处扎去的黑色脉络。那些脉络一根根嵌进岩缝，细密，发亮，像一株扎进地壳的黑树。

而在它正下方，岩层表面已经裂开了一道细长的暗缝。

那不是普通裂缝。

它周围的空间在轻微晃动，像有一层薄而脏的旧膜，正被不断顶起。

那就是那条古老通道的裂线。

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也只差一点点。

下一刻，黑色种子轻轻搏动了一下。

咚。

声音极低。

可整个裂腔都跟着震了震。

四周那些原本贴在岩壁和裂缝里的暗色附生物，像被这一声心跳同时惊醒，成片睁开了猩红小眼，从黑暗里缓缓抬起身。它们形态不一，有的像长着刀肢的瘦长爬兽，有的像半融化的虫壳与肉瘤缝在一起，表层都覆盖着一层油亮的黑膜。

数量，远比模拟里更多。

格温只看了一眼，就把爱表拍亮。

光芒一炸，她第一个冲了出去。

“外围交给我！”

蓝白残影在裂腔边缘拉成一条高速线，一脚踹翻最前方两头刀肢爬兽，紧接着凌空折返，再一拳轰碎另一头附生体的脑壳。她不恋战，出手全是为了把这些东西拦在外围，把战场从中央剥开。

旺达也同时升空。

猩红魔法阵一层一层在她脚下展开，像一朵倒开的血色花。她双手朝下一压，混沌之力直接对准那条细长裂线覆盖下去。红光沿着岩层纹路灌入，把原本正在轻微翘起的旧封印边缘一点点按回原位。

可这一下，也立刻惊动了中央的黑色种子。

它猛地跳了第二下。

咚！

这一次更重。

那些垂向下方的黑色脉络齐齐收紧，随后分出数十根更细、更快的尖刺状触须，像毒蛇一样同时朝旺达刺去！

周默出手了。

寒冰幽灵！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幽蓝白影，从半空掠过，所有尖刺触须还没靠近旺达，就先被他沿路冻结。冰霜在黑色尖刺上疾速炸开，先封表层，再冻内流，几十根触须一瞬间全僵在半空。

下一秒，他相态穿过其中最粗的三根主脉，直接从内部冻结传导路径。黑色脉络表面顿时亮起大片幽蓝寒纹，像一株黑树被从根部咬了一口寒潮。

种子剧烈一颤。

第一次发出清晰的“愤怒”。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股直接扎进脑海的尖锐波动。

托尼在通讯里立刻报数：

“核心外壳活性下降百分之十二！有效，继续压它！”

周默没有贪。

寒冰幽灵一触即走，刚穿出脉络群，表盘就已经切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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