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繁星满天。他举起“窥星镜”,透过那块天然水晶,对准西南方的夜空。肉眼看去,星空与别处无异。但透过镜片,他却看到,在对应异常海域上方的天穹中,有几颗本应暗淡的星辰,似乎被一层极其稀薄、不断变幻的淡蓝色“气晕”所笼罩,且这几颗星辰之间的“连线”,隐约构成一个与他皮质图谱上某个古老标记相似的扭曲几何形。
“星气映海,海动应星……”顾老海喃喃自语,在随身携带的油布上,用炭笔快速勾勒下星图与“气晕”的形态,并标注了时间与罗盘读数。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又探访了另外两个“辅位点”,记录下了类似的异常:罗盘水银涡流的方向与强度略有变化,但始终指向核心区;夜空中的“星气”现象同样存在,只是笼罩的星辰和“气晕”形态各不相同。
最令他感到异样的,是在第三个点位停留的深夜。万籁俱寂,唯有海浪轻拍船舷。他盘膝坐在船头,尝试进入家族传承的一种特殊冥想状态,以身心去“感受”周围的海与天。渐渐地,在那种似睡非睡、意识模糊的边界,他仿佛“听”到了一种极其遥远、极其低沉、却又无所不在的“嗡鸣”,并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回响在脑海深处。这“嗡鸣”并非单一频率,而是由无数细微的、有规律的波动叠加而成,其中似乎……夹杂着某种极其古老而简单的“节奏”,如同心跳,又如同某种巨大机械基础部件的运转节拍。
就在他试图集中精神,去捕捉那“节奏”的更多细节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烈心悸猛地攫住了他!仿佛有一道冰冷而漠然的“视线”,从极其深邃的海底某处,瞬间扫过了他这艘渺小如尘芥的船只与他本人!
顾老海闷哼一声,从冥想状态中强行挣脱,冷汗瞬间湿透后背。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与眩晕,仿佛灵魂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擦碰”了一下。
他不敢久留,立刻升起风帆,趁着夜色,以最快速度远离了那个点位,甚至改变了原定的探查路线,朝着更外围、更“正常”的海域驶去。
直到数日后,那种被“注视”的惊悸感才渐渐消退。顾老海心有余悸,知道自己可能无意中,以某种过于直接的方式,“触碰”到了那片海域深层秘密的边缘,并引起了其“守卫者”或“本体”的瞬间反应。
他停止了进一步的深入探查,开始返航。此行虽然短暂且充满风险,但他带回的信息却独一无二:从星象与海脉“辅位点”的角度,证实了异常海域的影响范围远超核心区,且与天象存在明确关联;那直接“感知”到的深层“节奏”与瞬间的“注视”,更是提供了超越仪器测量的、第一手的“体验”数据。
他没有返回泉州那个小湾,而是将船驶向了福州外海一处约定好的、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隐秘联络点。在那里,他将记录和体验,通过一个绝对信任的中间人,辗转送到了苏瑾手中。
当苏瑾在福州密室中,看到那份用炭笔和简单符号记录、却充满了直观洞察与神秘体验的报告时,心中震撼难以言表。顾老海的观察,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维度,印证并补充了官方的数据。尤其是关于“星气映海”和深层“节奏”的描述,为她理解能量场与更大范围自然规律(天象)的关联,以及遗迹内部可能存在的“基础状态”,提供了极其宝贵的线索。
“民间有遗珠……”苏瑾感慨,立刻通过隐秘渠道,试图联系这位“星见者”,希望他能以顾问身份加入“研察署”。然而,中间人带回的消息是,顾老海在送出报告后,便再次驾船出海,不知所踪,只留下一句话:“海自有其韵律,观之可矣,强求则殆。”
孤帆远去,隐入海天。顾老海的短暂现身与冒险,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微小却深刻。他提醒了官方研究者们,除了精密的仪器和浩繁的古籍,这片海域本身,以及那些世代与之共生、拥有独特感知方式的“海的儿女”,或许也掌握着解读其秘密的另一把钥匙。
而那张皮质“海天交感图”上标注的更多“辅位点”与古老标记,以及顾老海感受到的、来自深海的“注视”,则像一道幽深的谜题,留在了苏瑾和“研察署”的心中。它们指向一个可能性:海底遗迹的秘密,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活跃”。
夜空之下,星图与海图在无声地对话。人类的探索,无论规模大小,无论方式新旧,都在这片被神秘笼罩的蔚蓝疆域上,留下了自己独特的、或深或浅的印记。而深海的回应,依旧是那低沉而莫测的嗡鸣,以及偶然间,掠过探索者灵魂的、冰冷的惊鸿一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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