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典礼后的深夜,杨书妍坐在书桌前,窗外的城市灯火已渐次熄灭,只剩几盏路灯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她指尖摩挲着胸前的公益人物奖牌,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反而沉甸甸的——颁奖典礼上,她看到了市科技馆展出的80年代最新科技成果,那些在她眼中早已过时的设备,却已是当下国家能拿出的顶尖水平;她想起去乡村宣讲时,看到孩子们在昏暗的油灯下读书,看到农民们靠人力耕种、效率低下,看到工厂里的机器陈旧、产能有限。
几个世界积攒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那些储存在精神空间里的科技资料,涵盖了能源、农业、制造业、信息技术等多个领域,从基础原理到实操方案,详尽得足以让一个国家的科技水平实现跨越式发展。以前她不敢轻易动用,一来怕暴露自己的特殊身份,二来担心科技发展过快引发社会动荡;可如今,亲眼目睹了时代的落后与国家发展的迫切,目睹了普通人在贫困与低效中挣扎的模样,她再也无法安之若素。
“个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反霸凌、护权益能帮到的人是少数,可如果国家强盛了,科技进步了,更多人才能过上好日子。”杨书妍喃喃自语,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她咬了咬牙,做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决定——把这些珍贵的科技资料,暗地里交给国家。
接下来的一个月,杨书妍一边继续着校园宣讲和妇女权益保护工作,一边利用空余时间,将精神空间里的资料转化为符合当下时代认知的文字。她刻意避开过于超前的概念,将复杂的技术原理拆解成通俗易懂的表述,用80年代常见的稿纸手写下来,装订成一本本厚重的“旧资料抄录本”;对于需要图纸的工程技术,她模仿着老图纸的绘制风格,一笔一划地勾勒,标注上符合当时规范的参数与说明,甚至特意做了些许“磨损”处理,让资料看起来更具年代感。
她知道这件事风险极大,一旦暴露,不仅自己会陷入险境,这些资料也可能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因此,她格外谨慎:白天正常工作,只在深夜悄悄整理;所有抄录本都不署名,刻意模仿不同的字迹,仿佛是多人合力整理的成果;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分批次整理,每次只聚焦一个领域的部分内容,装作是逐步发现、逐步抄录的样子。
机会在三个月后悄然降临。市里举办“科技兴市”座谈会,邀请了省、市科技局的领导,以及高校、科研院所的专家学者。林慧的建筑公司因为引入新型施工技术、带动就业,也收到了参会邀请,林慧特意拉着杨书妍一起出席——她想让杨书妍帮着参谋,看看能不能在建筑节能领域寻求合作。
座谈会间隙,杨书妍注意到一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谨的老者,正在和工作人员讨论农业科技推广的难题。通过旁人的介绍,她得知这位是省科技局的老局长陈教授,一辈子致力于推动国家科技发展,为人正直、心怀家国。杨书妍心中一动,觉得这或许就是她等待的合适人选。
散会时,杨书妍借着向陈教授请教的名义,主动走上前。她没有直接表明来意,只是围绕着农业种植效率、乡村能源利用等问题,提出了几个极具建设性的观点——这些观点都源自她整理的资料,却又贴合当下的实际情况。
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眼前这个年轻的姑娘,谈吐间展现的见识,远超同龄人的认知。“小姑娘,你这些想法很有见地,不知道是从哪里学来的?”陈教授好奇地问。
杨书妍微微低下头,露出几分腼腆,语气诚恳:“陈教授,不瞒您说,我去年帮一位孤寡老人处理后事时,无意之间在他家阁楼的旧木箱里发现了这些资料。老人以前是留洋回来的工程师,后来隐居乡村,这些应该是他当年的研究笔记和手稿,有些已经受潮破损了。我看着里面的内容很有价值,就一点点抄录整理下来,想请教您这样的专家,看看这些‘旧东西’能不能为国家做点贡献。”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不懂太多专业知识,只是觉得里面的技术方法很实用,比如能让粮食增产、能提高机器效率的内容,要是浪费了太可惜。但我又怕自己弄错了,也不敢声张,一直想找个靠谱的专家问问。”
陈教授越听越感兴趣,眼中满是期待:“这些资料还在吗?我能不能看看?”
“在的,我已经抄录整理了一部分,都带来了。”杨书妍连忙说道,顺势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两本略显厚重的抄录本,“就是有些杂乱,还请您多包涵。”
陈教授接过抄录本,翻开一看,里面的字迹虽有差异,却都工整清晰,内容详实得惊人——一本关于杂交水稻的培育原理与实操步骤,另一本是小型沼气池的建造与优化方案,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全,完全不像“杂乱”的样子。他越看越激动,手指抚过纸张上刻意做的“磨损”痕迹,声音都有些发颤:“这……这些资料太珍贵了!简直是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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