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发现了我的秘密，想上报，”李sir的声音越来越冷，“我只好让他‘意外’死在金三角。本来想留你一条命，没想到你跟你父亲一样，骨头硬得很。”

枪声突然响起，叶辰猛地翻滚躲避，子弹擦着他的左臂飞过，打在集装箱上迸出火星。他举枪还击，却被密集的火力压制在集装箱后，左臂的旧伤被震得剧痛，视线开始模糊。

危险的感知从未如此强烈，像有无数把刀抵在喉咙上。他想起何敏画的预警装置，突然有了主意——货轮旁边堆着十几个空油桶，只要打中其中一个，就能制造混乱。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时，远处突然传来警笛声，红蓝交替的灯光穿透雾气，映得李sir的脸瞬间惨白。“怎么可能？信号被屏蔽了！”

叶辰的目光越过人群，看到物理实验室的方向亮起一盏探照灯，正对着码头的方向——是何敏！她一定是发现他没回，用学校的实验室设备改装了信号发射器，还启动了探照灯报信！

“抓住他！”李sir气急败坏地嘶吼，拐杖指向叶辰的方向。

混乱中，叶辰扑过去，枪托砸在最近一个枪手的头上，顺势夺过他的枪。李sir转身往货轮跑，叶辰紧追不舍，两人在雾气弥漫的甲板上扭打在一起。

李sir的拐杖突然弹出刀刃，刺向叶辰的胸口。他侧身躲避，刀刃划开他的右臂，血瞬间涌出来，滴在甲板上，和雾气混在一起。

“你赢不了我！”李sir嘶吼着，刀刃再次刺来。

叶辰抓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拐杖脱手掉进海里。他一拳砸在李sir的脸上，看着那张布满血迹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输了，先生。”

警笛声越来越近，阿杰带着特警队冲上货轮，李sir被按在地上时，还在疯狂地嘶吼：“我没输！我没输！”

叶辰靠在栏杆上，看着被押走的李sir，右臂的伤口疼得钻心，心里却空落落的。雾气渐渐散去，朝阳在海平面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码头，也照亮了远处物理实验室的探照灯。

他摸出手机，信号已经恢复，何敏发来条短信：“我感觉到你有危险，就像我爸说的，空气里的味道变了。”

叶辰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下：“我没事，现在闻到的，是平安的味道。”

有些危险，藏在最信任的人眼里；有些感知，却能穿透迷雾，来自最牵挂的人心间。就像此刻的港城，朝阳驱散了所有黑暗，留下的，是劫后余生的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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