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大拇指在他的脸颊上蹭了蹭。
“我当初拜你为师，就是为了抱大腿。现在你是我男人，不是师父也没关系。咱们现在的关系，比师徒亲密多了。”
闻听白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来，包裹在掌心里。
他的掌心温热，常年练剑留下的薄茧在安颜的手背上轻轻摩擦，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解不解除，我都需要回师门请罪。”闻听白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不必为我担忧。”
安颜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着他坚实的胸膛。隔着单薄的中衣，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有清冽好闻的竹叶香。
闻听白身上的热度透过布料传过来，烫着她的肌肤。
“为什么？”安颜拧起眉，“我当初哪知道拜个师这么麻烦。更没想到你能被我拉下神坛。一个月，每天八十一鞭，真打下去你还要不要命了？我会心疼的。”
闻听白轻笑了一声，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下拍着。
他的手掌托住安颜的后脑勺，手指穿插在她的长发里，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抚摸，力道温柔。
“乖，安心睡觉，这事我会处理好。”闻听白说。
安颜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直接在床榻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闻听白，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云榭。
“我是谁？”安颜问。
云榭走近两步，站在床边，伸手虚虚地护在她的腰侧，怕她站不稳摔下来，“陛下是皇帝，坐拥天下。”
安颜满意地点头，下巴微微扬起。
“我是天子。既然华剑宗有师门的规矩，那我也有我的规矩。天子的规矩，就是最大的规矩。”安颜低头看着闻听白，“我要封后，这天下都是我的，我的男人名正言顺。华剑宗要是敢打当朝皇后，那就是藐视皇威，满门抄斩的死罪。”
闻听白仰着头看她。
他伸手握住安颜的脚踝，拇指在她的踝骨上轻轻摩挲。
安颜被他摸得腿一软，直接跌回他怀里。
闻听白顺势接住她，双臂收紧，将她牢牢抱住。
“你之前决定不立后。”闻听白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指腹在她的头皮上按压，“不必为了我破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安颜圈着他的脖子，“我乐意为你破例。”
闻听白的手掌贴着她，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成熟男人的体温带着沉稳的侵略感，却又被他克制的动作化解为让人安心的包容。
“颜颜。”闻听白扣着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两人贴得极近，“华剑宗的规矩我不在乎。但我师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教导之恩。我自小在华剑宗长大，这条命是他给的。如今我破了规矩，越了雷池，总要回去在他老人家的坟前磕头请罪。”
他低头，鼻尖擦过安颜的颈侧，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错了，便认。”闻听白说。
安颜趴在他的肩膀上，没说话。
闻听白这人重情重义，师父教养他一场，他越了雷池，心里过不去那道坎，错了就认，这是他的底线。
“行吧。”安颜妥协了，侧过头，嘴唇在他的脖颈上亲了一口，“那你不想当我的皇后吗？”
闻听白扣在安颜腰间的手猛地收紧，骨节分明的手指几乎要陷进她的软肉里。
“想。”闻听白低下头，唇瓣贴着她的耳垂，“但我更希望你按最初的心意行事，不受任何人的裹挟。包括我。”
闻听白的手掌贴着安颜的后背，力道适中地安抚着。
云榭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交叠的身体。
“闻大侠既然执意要回华剑宗请罪，早去早回才是。”云榭开口，“陛下明日还要早朝，经不起你这般耗着。”
闻听白连头都没抬，完全没搭理云榭。
他低下头，唇瓣贴着安颜的耳廓，“睡吧。”
安颜打了个哈欠，往他怀里钻了钻，“你什么时候走？”
“等你睡熟了，我便动身。”闻听白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在她的头皮上轻轻按压，“快睡。”
天天起那么早，那么多事，安颜确实困了，眼皮直打架。
她双手环着闻听白的腰，脸颊贴着他胸膛，呼吸很快平稳下来。
闻听白抱着她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熟了，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榻上。
他拉过锦被，盖在安颜身上，掖好被角。
闻听白站起身，理了理衣襟，看向云榭。
“外殿。”闻听白吐出两个字，率先迈步走出去。
云榭跟在他身后，顺手带上了寝殿的门。
外殿里没有点炭盆，温度比内殿低了许多。
闻听白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云榭。
“闻大侠倒是走得洒脱。”云榭走上前，停在闻听白面前一步的距离，“你这一走，这榻上的位置，臣便不客气了。”
闻听白抬起手，指节在云榭的肩膀上重重敲了两下。
“你可以争，但别伤着她。”闻听白说，“她心软，你那些算计少用在她身上。”
云榭伸手拂开闻听白的手。
“臣的算计，全是为了陛下。”云榭说，“闻大侠常年握剑，不懂朝堂上的波云诡谲。臣不用算计，怎么帮陛下坐稳这江山？”
“你帮她坐稳江山，我自然承你的情。”闻听白逼近半步，“但你若是借机逼迫她做不愿意的事，等我回来，我的剑不会留情。”
云榭笑了一声。
“闻大侠还是先操心自己吧。”云榭说，“华剑宗的雷鞭不好受，闻大侠留着命回来，别让陛下守寡。”
闻听白没理会他的挑衅。
“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盯紧时近渊和桑礼。”闻听白说。
“闻大侠这是在吩咐臣？”
“时近渊是个疯子，行事毫无顾忌，他若是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得出来。”闻听白没接他的话茬，径直往下说，“桑礼一根筋，认死理，他们两个留在宫里，我不放心。”
云榭拢了拢袖口。
“不用闻大侠操心，臣心里有数。”云榭说，“时近渊的动静，臣一直派人盯着。至于桑礼，他虽然一根筋，但对陛下绝对忠诚，不会让人钻了空子。”
闻听白看着云榭。
“颜颜交给你了。”闻听白说。
“她是臣的君，也是臣的女人，自然归臣管。”云榭说。
闻听白转过身，大步向殿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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