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狂喜仅仅持续了一瞬!
就在那几缕断发落地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几缕看似无害的、飘落的断发,在接触到冰冷石板的刹那,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如同被投入滚油的水蛭!它们迅速变得坚硬、锐利!颜色由耀眼的金色转为一种令人心悸的、如同淬毒匕首般的幽绿色!断口处,更是如同活物般疯狂地生长、分叉!眨眼间便化作了数条细长、扭曲、布满尖锐倒刺的……荆棘藤蔓!
“嗖!嗖!嗖!”
破空之声尖利刺耳!
那几条由断发异化而成的毒荆棘,如同被激怒的毒蛇,带着凌厉的杀意,猛地从地面弹射而起!直扑拉文泽尔的面门和身体!
“啊——!”拉文泽尔发出凄厉的尖叫!惊恐让她本能地向后跌倒!
嗤啦!嗤啦!
尽管她反应迅速,但一条毒荆棘还是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冰冷的倒刺瞬间划破皮肤!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渗出血珠的伤痕!另一条荆棘则狠狠抽打在她抬起格挡的手臂上!倒刺深深嵌入皮肉!剧痛如同电流般窜遍全身!
拉文泽尔狼狈地翻滚着,躲避着毒荆棘疯狂的追击!那些藤蔓如同拥有生命和恶毒的意志,在空中扭曲、盘旋、一次次发动致命的穿刺和抽打!塔顶狭小的空间瞬间变成了死亡的狩猎场!
“不!停下!停下!”拉文泽尔绝望地哭喊,徒劳地挥舞着手中的燧石。燧石砸在荆棘上,发出“叮当”脆响,却无法造成任何实质伤害,反而激起它们更加狂暴的攻击!
终于,在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后,拉文泽尔被一条毒荆棘狠狠抽中后背,重重地摔倒在地!冰冷的石板撞击着她的身体,剧痛让她几乎昏厥。剩余的几条毒荆棘如同胜利者般,在她头顶盘旋、舞动,发出细微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最终缓缓垂落下来,如同忠诚的守卫,盘踞在塔顶的阴影角落里,幽绿色的尖刺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拉文泽尔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衣衫。脸颊和手臂的伤口火辣辣地疼,鲜血混合着泪水滑落。她看着那些盘踞在角落、随时可能再次暴起的毒荆棘,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剪断头发?那根本是自杀!这头发……是活的!是戈特尔种在她身上的……诅咒之根!
日子在恐惧和绝望中缓慢流逝。拉文泽尔如同惊弓之鸟,不敢再靠近那些盘踞的毒荆棘,更不敢再动剪断头发的念头。她只能像戈特尔要求的那样,“养好”她的头发。每一次戈特尔来“收割”,那撕裂头皮的剧痛和生命被抽离的空虚感都更加清晰、更加深入骨髓。她感到自己越来越虚弱,脸色苍白如纸,眼窝深陷。而那头发,却愈发浓密、光亮,生长得更加疯狂,几乎要将整个塔顶淹没。
更可怕的变化,悄然发生。
一天清晨,拉文泽尔在梳理长发时(她必须这样做,否则纠结的发丝会带来难以忍受的刺痛),指尖无意中触碰到靠近后颈的一处发根。那里传来一种异样的、如同被蚊虫叮咬般的麻痒感。她拨开浓密的金发,凑近塔壁缝隙透进来的微光看去。
头皮上,那处发根周围的皮肤,不再是健康的肉色,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绿色!皮肤纹理变得粗糙、干硬,如同老树的树皮!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几根极其细微的、如同新生嫩芽般的……淡金色根须,正从发根深处钻出,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刺破皮肤!钻入皮下的血肉之中!
“啊!”拉文泽尔惊恐地缩回手,浑身冰凉!她颤抖着触摸自己的头皮,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细小的根须在皮下游走、扎根的细微蠕动感!它们像贪婪的寄生虫,正试图与她的血肉彻底融为一体!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几天后,当她再次被迫放下长发供戈特尔“收割”时,她无意间低头,瞥见了垂落在塔壁上的部分长发发梢。
那些原本光滑如丝的金色发梢末端……竟然……开花了?!
不是美丽的花朵,而是一种极其微小、如同米粒般大小的、呈现出污浊灰白色的……花苞!花苞紧紧闭合着,表面布满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它们零星地分布在发梢,散发着一种极其微弱、却令人作呕的、如同腐肉混合着劣质香精的甜腥气味!
拉文泽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的头发……在开花?!开这种……恶心的花?!
戈特尔在塔下拽扯头发时,她清晰地感觉到,那些发梢的花苞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汲取着什么?是她的痛苦?她的生命力?还是……戈特尔传递过来的某种……“养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变化如同瘟疫般蔓延。
发梢的花苞越来越多,从零星几点,到成片出现。灰白色的花苞逐渐膨胀、变大,有些甚至长到了指甲盖大小。它们依旧紧闭,但那股腐肉般的甜腥气味却越来越浓烈,弥漫在狭小的塔顶,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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