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王管事，这仗没法打！俺们要回家！”

一呼百应。

王贵知道，军心彻底散了。今天这仗，已经败了。

他咬咬牙，正要下令撤退，突然，拒马后面的窄道里，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那是李根柱让人拖着树枝在地上跑，同时敲击几块铁片制造的效果。

但在惊弓之鸟的王贵听来，这分明是贼人的主力要杀出来了！

“撤！快撤！”他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调转驴头，第一个往山下跑。

主将一跑，全军彻底崩溃。四十六号人丢盔弃甲，连那两面“保境安民”的旗子都扔了，连滚爬爬逃下山去。只留下雪地里几具尸体和伤员，还有一地的棍棒、草鞋，以及……王贵跑丢的一只棉鞋。

崖壁上，孙寡妇看着溃逃的人群，啐了一口：“呸，脓包！”

她转过头，却看见李根柱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眉头紧锁。

“队长，赢了还不高兴？”

李根柱望着山下扬起的雪尘，缓缓道：“赢是赢了。但胡里长吃了这么大亏，下次来的，恐怕就不是这群乌合之众了。”

他顿了顿，看向兴奋地聚拢过来的队员们：“而且，咱们的底牌，也亮了不少。”

岩窝前，赵老憨正小心翼翼地从陷坑里把那些沾血的木桩拔出来，手还在抖，但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他忽然觉得，自己挖的这些坑，好像……还挺管用。

雪，渐渐停了。

山道上只剩一片狼藉，和刺目的血迹。

星火营的第一次防御战，以零伤亡击退四倍之敌告终。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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