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村子最大，也最危险。胡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住这儿，养着几条恶狗。王五有经验，先扔了几块掺了迷药的肉饼，等狗没动静了，才摸过去。

三份告示贴完，天边已经泛白。

回山的路上，李青云一直很沉默。快到营地时，他忽然问：“队长，你说……会有人看吗？”

“会。”李根柱望着山下渐渐亮起的灯火，“就算今天不看，明天也会看。就算识字的不看，不识字的也会听人说。”

他顿了顿：“咱们以前只会用刀说话。现在，试试用笔。”

当天下午，消息就传回来了。

第一个村的祠堂外，早起的老人发现了告示，不识字的他赶紧叫来村里的私塾先生。私塾先生念完，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叹口气：“这话……倒是实在。”

第二个村的保长气得把告示撕了，但已经有好几个人看过，内容悄悄传开了。

第三个村最有趣。胡家那亲戚发现告示后，暴跳如雷，命令家丁挨家挨户搜查“通匪之人”。结果激起民愤，几个胆大的佃户当夜就往山里送了一袋红薯——匿名放在山口石头上。

王五把红薯背回来时，营地的人都围过来看。

赵老憨摸着红薯，喃喃道：“真有人……真有人给咱们送粮？”

孙寡妇看着那袋红薯，又看看李根柱，忽然明白了“告示”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一张纸。

这是一颗种子，种在人心里的种子。

而此刻，县衙里，胡里长送来的“匪情急报”和那份被撕下来的告示抄本，正摆在知县的案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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