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奠?”陈牧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疑惑看向对方,“谢老哥好端端的,祭奠什么?”
“啊?你不知道?”
那散修愕然,随即反应过来,“秦兄弟你昨天没在城里?谢安图……谢老哥,他……他昨天傍晚,被人杀死在西城门口了!”
“什么?”
陈牧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惊异之色,“谢老哥死了?谁杀的?怎么回事?”
散修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将昨天傍晚西城门发生的事,简略说了一遍,末了摇头叹息,“……凶手用一根树枝,隔着老远就把谢老哥杀了,绝对是先天境界的高手。府衙的人把尸体带回去了,但凶手到现在还没查到。”
“唉,这节骨眼上,衙门估计也顾不过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陈牧听完,眉头深深皱起,沉默不语。
谢安图死了?
虽然两人只是萍水相逢,在英雄楼喝酒闲聊的交情,谈不上多深厚,但毕竟相识一场,对方性格爽朗,也算是个不错的酒友。
突然听闻其死讯,还是以这种方式,陈牧心中也不由泛起一丝波澜。
“多谢相告。”
陈牧对那散修抱了抱拳,正色道,“谢老哥生前对我不错,他既遭不幸,于情于理,我都该去祭奠一番。”
说罢,他起身,没有再多停留,径直离开了英雄楼。
按照之前闲聊时谢安图无意中透露的住址,陈牧很快找到了位于城东一条普通巷弄里的谢家。
那是一栋有些年头的砖瓦小院,此时院门敞开,门口挂着白布,院内隐约传来悲切的哭泣声和低声交谈。
谢安图无儿无女,也未娶妻,家中只有一个远房侄子帮忙料理后事。
院子里临时布置了一个简单的灵堂,停放着一口薄棺,棺前摆着香炉和几样简陋的祭品。
前来祭奠的人倒不算少,大多是谢安图生前的酒友、邻居,以及一些在英雄楼打过交道的底层武者和商户。
甚至还有两个穿着镇武司低级司卫服饰的年轻人,也在一旁帮忙维持秩序,看来谢安图生前人缘确实不错。
【发现尸体,是否捡取?】
“是!”
卡片到手,陈牧的脚步,几不可察微微一顿。
随后,恢复自然,走进院子,默默取了三炷香点燃,对着灵柩拜了三拜,将香插进香炉。
心中对这位爽朗大汉的遭遇感到一丝惋惜,但也仅此而已。
江湖路险,生死无常,他早已见过太多。
而后,不动声色走到院子角落一棵老槐树下,避开人群的视线,检查卡片。
记忆卡!
谢安图的记忆?
陈牧眼中精光一闪。
这或许能解开谢安图被杀之谜!
正要立刻使用这张卡片,“浏览”谢安图死前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或许就能知道凶手的身份和动机。
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陈牧身侧。
陈牧收敛心神,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镇武司制式劲装、胸前佩戴着徽章、五官硬朗、目光锐利、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司卫,正站在他面前,脸上带着一丝迟疑和探究,目光紧紧盯着陈牧易容后的脸。
年轻司卫似乎确认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用一种带着不确定却又隐隐肯定的语气,试探着开口问道。
“陈牧……陈大人?”
年轻司卫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恭敬,但陈牧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他叫破的是“陈牧”,而非“秦霜”。
陈牧神色不变,目光平静迎上对方探究的视线,没有立刻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反问。
“阁下是?”
这平静的反应,反而让那年轻司卫更加确信了几分。
他连忙抱拳,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如同蚊蚋,“属下张放,忝为武珑府镇武司执铜司卫。属下曾在江南道震州镇武司总部轮过值,有幸远远见过大人一面。”
“适才见大人祭奠谢安图,虽然……虽然面容不同,但身形、气度,尤其是眼神,与属下记忆中的陈大人……颇为相似,故冒昧一问。”
原来是在江南道见过自己。
陈牧心中了然。
他最近的易容术,都是简单改变面容、身形,但一些深层次的气质、习惯性的小动作,以及眼神中难以完全掩饰的神韵,对于特别留心观察过自己的人来说,确实可能留下印象。
这张放能在这种情况下认出自己,倒也算心思细腻。
“原来是张司卫。”
陈牧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身份。
既然被认出来了,再强行否认反而显得心虚,何况对方是镇武司同僚,且态度恭敬。
“本官此次来武珑府,乃是私下查访,不欲张扬。你既认出,便当不知即可。”
“是!属下明白!绝不敢泄露大人行踪!”张放立刻肃容应道,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能在这里认出并接触到这位在镇武司系统内声名远扬、更登上最新宗师榜的年轻巡察使,对他而言,既是一种荣幸,也意味着责任。
他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灵堂方向,又压低声音道,“陈大人也是来祭奠谢安图的?此人……属下与他打过几次交道,为人还算豪爽仗义,在散修武者中人缘不错。”
“昨日西城门之事,颇为蹊跷。凶手实力不弱,行事狠辣,且选择在城门口当众灭口,绝非寻常仇杀。”
“府衙那边目前查不出什么头绪,又值食神教现身、全城戒严之际,精力有限……大人若对此事有疑虑,属下或可提供一些微末协助。”
张放这话说得很巧妙,既点明了谢安图之死的可疑,也表明了自己愿意帮忙的态度,同时又不会显得越俎代庖或打探上司隐私。
陈牧看了他一眼,对此人的机敏和分寸感多了几分好感。
略一沉吟,开口道。
“谢安图与本官在英雄楼有过数面之缘,算是朋友。其死得不明不白,确有些蹊跷。张司卫,你方才说,与他打过交道,可知他最近是否有什么异常?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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