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武珑府镇武司衙门口,值守的司卫肃立。
片刻后,身穿深青色主官服饰、面容方正、气息沉稳的唐斌,从大门内走了出来。
他吩咐了门口值守的司卫几句,便迈步向着自己府邸的方向走去,步履间带着一丝处理完公务后的疲惫。
就在他刚刚转过一个街角,步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巷道时,脚步忽然一顿。
下一刻,猛地扭头,锐利的目光射向巷道右侧的阴影深处,低喝一声。
“谁在那里?出来!”
阴影中,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唐大人,还请进来一叙。”
随着话音,一道黑金色的流光自阴影中飞出,并非攻击,而是缓缓飘向唐斌。
唐斌眼神一凝,体内真气瞬间外放,在身前形成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屏障,小心将那飞来之物“包裹”住,摄取到眼前。
入手微沉,冰凉。
借着巷道口透进的微弱天光和远处灯笼的光晕,他看清了掌中之物——
巡察使令牌!
唐斌脸色骤然一变。
反复确认令牌的真伪和其中蕴含的特殊禁制气息,绝无虚假。
当即,深吸一口气,挥手示意不远处察觉动静想要过来的巡逻队退开,随即身形一闪,便走进了那条阴暗的巷道。
巷道深处,阴影浓重。
唐斌运足目力,才看清那里站着一个身穿普通青色长衫、面容年轻俊朗、气息却深邃如海的男子。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隔空用真气,将令牌恭敬“送”回对方手中,随即抱拳,深深一躬,“武珑府镇武司主官唐斌,参见巡察使大人!不知大人是……”
陈牧收回令牌,神色淡然,平静吐出两个字。
“陈牧。”
“原来是陈……什么?!”
唐斌下意识复述,话到一半,猛地反应过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你……您就是陈牧大人?!”
他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努力想要在昏暗的光线下,看清阴影中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陈牧!
那个名震大周、十九岁登上宗师榜第六十名的绝世天骄!
那个镇武司系统内最富传奇色彩的年轻巡察使!
竟然……竟然出现在了武珑府?
而且是以这种方式,在深夜的巷道中与自己见面?!
唐斌只觉得一股寒意自脚底升起,瞬间传遍全身,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震惊、惶恐、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激动,种种情绪在他心中翻腾。
陈牧开启“夜视”能力,同时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将唐斌笼罩,仔细感知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肌肉的紧绷程度、气息的波动、乃至血液流动和心跳的频率。
他在观察,在判断。
这位镇武司主官,在得知自己身份后,最真实的反应是什么?
是单纯的震惊与敬畏?
还是夹杂着恐惧与心虚?
他与余承帮的事情,是否有关联?
……
“呼~”
唐斌从震惊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连忙收敛心神,再次郑重、甚至带着几分激动的向陈牧行礼。
“不知陈大人驾临武珑府,属下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他的语气中,除了应有的恭敬,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钦佩与羡慕。
十九岁的宗师榜第六十名。
最年轻的巡察使,无论哪一个头衔,都足以让任何同僚仰望。
更何况,陈牧的声名并非仅靠天赋,而是实打实地在潜龙榜、在镇武司任务、乃至在最近传开的原龙道城事件中打出来的。
陈牧的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感知着唐斌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心跳在最初的剧烈跳动后迅速趋于平稳,血液流速正常,气息虽然因激动而略有起伏,但并未出现异常紊乱或滞涩。
眼神中的震惊、敬畏、钦佩清晰可见,却没有发现丝毫闪躲、惶恐或心虚的迹象。
“看来,这位唐主官,至少与余承帮勾结魔教之事无关。”
陈牧心中做出了初步判断。
抬手虚扶,语气依旧平淡,“唐大人无需多礼。本官此番私下寻你,是想问件事。”
“大人请说!属下定当知无不言!”
唐斌立刻挺直腰板,神色肃然,心中却是念头急转。
陈牧深夜秘密召见,所问之事,必然非同小可。
“你对余承帮,了解多少?”
陈牧没有直接点明,而是从侧面询问,目光平静注视着唐斌。
“余承帮?”
唐斌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没想到陈牧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副手。
难道余承帮犯了什么事,被这位巡察使盯上了?
心里打了个突,不敢怠慢,仔细回想,斟酌着措辞回答道,“回大人,余大人是本地人,在武珑府镇武司任职超过十年,从执铁司卫做起,一步步升任至副主官。修为是先天后期,为人还算勤勉。只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