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不敢置信，到头皮发麻。

最后，所有的表情，都化作了一片，比死寂，还要空洞的，茫然。

他那颗由万载灵石淬炼而成，坚不可摧的妖心，在这一刻，被这荒诞离奇，却又真实发生的一切，冲击得，寸寸龟裂。

不知道过了多久。

袁通才缓缓地，松开了抓住老者的手。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再长长地，吐出。

他没有再与老者交流。

而是默默地，将刚刚得到的所有信息，用神念，共享给了山顶之上，那数十名，还在等着看好戏的，合体境大妖。

下一秒。

整座万妖山，那数十道冲天而起的妖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灭了。

山顶之上，那数十名形态各异的大妖，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身体，猛地一僵！

他们那充满了暴虐与不屑的眼神，瞬间，被一股足以将他们神魂都彻底冻结的，无边恐惧，所取代！

那头刚刚还叫嚣着要将人族碎尸万段的牛妖，更是“哐当”一声，手中的巨斧，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那双铜铃般的牛眼，瞪得滚圆，巨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想起了，刚刚那条被当成玩具的“小白龙”。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身引以为傲的，坚若磐石的肌肉，好像，也挺适合，被做成……一锅牛肉汤的。

就在所有妖，都陷入了极致的恐惧与死寂，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

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有过半分情绪波动的男人，终于，再次开口了。

张卫东的目光，甚至没有在袁通和老者的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只是看着那座仙气缭绕的山峰，看着那一张张摆满了灵果佳肴的桌案，那平淡的声音，像是在问路。

“听说，你这里，有猴儿酒？”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创世神雷，将袁通那已经化为齑粉的世界观，劈得粉碎！

他那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空洞的眼神，瞬间，恢复了焦距！

他懂了！

他又懂了！

前辈根本不是在问酒！

这是在给他机会！

一个让他将功补过，一个让他……活命的机会！

“有！有！当然有！”

袁通像是得到了天大的恩赐，那张俊朗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最热情，最谄媚的笑容！

他不敢再有丝毫怠慢，对着那个一脸平淡的男人，对着那艘巨大的飞舟，再次，深深地，拜了下去！

那姿态，比之前，还要谦卑百倍！

“前辈大驾光临，是小妖万妖山的无上荣幸！”

“前辈，您请！小小姐，您请！”

“小的这就带您，去尝尝我这不成器的，猴儿酿！”

他一边说，一边连忙躬着身子，在前面引路，那动作，利索得，像一个真正的，店小二。

老者看着这一幕，那张布满褶皱的老脸，狠狠地抽搐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副谄媚的模样，好像，还不够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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