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张瑞安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他想说什么？

说他在茶楼听到了关于自己身世的对话？

说有一个温柔的女人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叫他“安安”？

这些信息太破碎了，他自己尚且理不清头绪。

更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张启山在包厢里的警告，想起了张老一行人即将离开且并未发现他。

此刻说出来，除了让眼前这些关心他的人卷入更复杂的谜团和潜在的危险，似乎并无益处。

二月红、陈皮他们，已经为他提供了庇护和安宁，他不能再轻易将这安宁打破。

“……没事。”

张瑞安最终吐出这两个字，微微挣脱了二月红扶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眼神里的恍惚消退了些，重新覆上一层惯常的、用于隔绝外界的淡漠，“人多，吵。头疼。”

二月红深深地看着他，显然不信事情如此简单。

但他没有逼问，只是伸手，极轻地碰了碰他的额头，触手一片冰凉。

“回去休息。”

他转向管家，“煮一碗安神汤，要浓一些。”

又对陈皮和齐铁嘴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们也去处理一下自己的事吧。”

语气虽淡，却带着送客之意。

陈皮盯着张瑞安看了几秒，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更多端倪，但最终只是硬邦邦地说了句“我晚上再来”。

便阴沉着脸转身走了，显然是要去查茶楼的事。

齐铁嘴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回到熟悉的院落，小满立刻亲昵地蹭上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安慰声。

张瑞安坐在石墩上，接过二月红亲手递来的安神汤，小口喝着。

温热的汤药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草药的清苦，却奇异地安抚了他体内残留的躁动和脑海中的纷乱。

心口的玉佩也持续散发着稳定的暖意。

二月红没有离开，只是坐在一旁，静静地陪着他。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无声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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