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换做以前,谁敢这么跟江总说话,早就被丢出去了。
但现在。
这位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阎王爷,却乖乖张开了嘴。
一口。
两口。
林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这……
这是什么驯兽现场吗?
“公司那边怎么样?”苏然一边喂,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林舟回神,连忙汇报:“警察把人带走了,但是……江源那边的律师动作很快,估计也就问个话,最多扣留24小时。董事会还有一个小时开始,他肯定赶得回来。”
“我知道。”
苏然并不意外。
他又送了一勺粥进江彻嘴里。
“报警只是为了打乱他的节奏,让他没空去销毁那些伪造的证据。更重要的是……”
苏然顿了顿,眼神微微眯起。
像只狡猾的狐狸。
“让他带着一身晦气去开董事会,那帮迷信的老古董,脸色一定会很精彩。”
江彻吞下最后一口粥。
看着苏然。
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招很损。”
苏然抽出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
“跟江总学的。”
他把空碗递给林舟。
然后走到衣架旁,取下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
展开。
走到江彻身后。
“手。”
江彻依言伸出手臂。
西装上身。
那种熟悉的分量感压在肩头。
苏然转到他面前,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衣领上,慢条斯理地帮他整理着领口。
距离再一次拉近。
江彻能闻到苏然身上淡淡的颜料味,混杂着医院消毒水的味道,竟然出奇的好闻。
“江源既然敢逼宫,手里肯定捏着所谓的‘铁证’。”
苏然一边整理,一边低声分析,“硬碰硬我们没有胜算,董事会那帮人只看利益,不看真相。”
“所以?”
江彻垂眸看着他。
“所以,我们要掀桌子。”
苏然猛地收紧了手中的领带结,将那个温莎结推到了最完美的位置。
他抬起头。
目光灼灼。
“与其在那堆假账里自证清白,不如直接告诉他们,如果没有江彻,江氏这艘船,谁也别想开走。”
那种自信。
那种狂妄。
简直和曾经的江彻如出一辙。
江彻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
一黑一白。
一个锋芒毕露,一个内敛深沉。
却意外地契合。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恐惧和绝望,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苏然。”
江彻突然开口。
声音有些哑。
“谢谢你。”
苏然整理衣领的手微微一顿。
但他没有抬头。
只是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片刻后。
他轻声说道:
“我说过。”
“这次,我陪你。”
……
江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满了各怀鬼胎的股东。
主位空着。
那是属于江彻的位置。
而在主位右手边第一个位置上,坐着刚刚从警局赶回来的江源。
他虽然换了一身衣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但那种灰败的脸色和眼底的红血丝,依然掩盖不住刚才的狼狈。
不少股东在窃窃私语。
看向江源的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和鄙夷。
江源死死攥着手中的钢笔,指节泛白。
该死的苏然!
竟然敢报警!
等他拿下江氏,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小贱人弄死!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看了看手表。
“时间到了。”
江源站起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阴沉,“既然江总身体抱恙无法出席,那今天的董事会……”
砰——!
厚重的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逆着光。
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左边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形虽然消瘦,但那张脸依旧冷峻如刀削斧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闪烁着令人胆寒的锋芒。
右边的青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身姿挺拔,面容清冷,却丝毫没有被身边男人的气场压制住。
江彻。
苏然。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那些原本等着看好戏的股东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
不是说快死了吗?
不是说精神失常了吗?
这气场全开的样子,哪里像是有病?
还有那个苏然……
那个传闻中被江彻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怎么会有这种眼神?
那种睥睨全场,仿佛在看一群垃圾的眼神。
江彻迈开长腿。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哒。
哒。
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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