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示在屏幕上。
上面密密麻麻的药物名称。
全部被画上了红色的删除线。
“在苏然先生的陪伴下。”
“江总已经停掉了所有精神类药物。”
“包括具有极强副作用的强效安眠药。”
全场死寂。
比刚才更加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
再一次聚焦到了苏然身上。
这一次。
不再是审视玩物的轻蔑。
而是震惊。
难以置信。
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敬畏。
停药?
那个传闻中如果不吃药就会发狂杀人的江彻。
竟然停药了?
仅仅是因为这个青年?
江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
他原本想用“包养金丝雀”的丑闻来攻击江彻私德有亏。
想用“沉迷男色”来证明江彻不务正业。
结果呢?
这哪里是金丝雀?
这简直就是救命的药引子!
是活菩萨!
陈医生合上文件夹。
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从心理学和生理学双重角度分析。”
“苏然先生对于江总而言。”
“并非外界传闻的‘消遣’或‘玩物’。”
“他在深层潜意识层面。”
“修复了江总童年缺失的安全感防线。”
陈医生推了推眼镜。
语气严肃得像是在宣读一项诺贝尔医学奖的发现。
“他不是安眠药。”
“而是一剂无法被任何化学药物替代的——”
“定心丸。”
定心丸。
三个字。
重重地砸在会议桌上。
也砸在苏然的心口。
苏然怔怔地听着。
耳膜里嗡嗡作响。
他一直以为。
自己对于江彻来说。
不过是一个好用的抱枕。
一个听话的宠物。
一个可以用钱买到的工具。
可是现在。
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用最科学、最理性的数据告诉所有人。
他是无可替代的。
他是独一无二的。
他是把江彻从深渊里拉出来的绳索。
桌下。
江彻握着他的手。
力道大得几乎让他感到疼痛。
江彻看着屏幕上那条平稳的曲线。
黑眸深处。
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最后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原来如此。
原来不止是身体的渴望。
不止是皮肤的饥渴。
而是他的灵魂。
那破败不堪、千疮百孔的灵魂。
本能地在向这个人求救。
江彻侧过头。
视线落在苏然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眼神里的占有欲。
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你是药。
也是命。
既然已经吞下去了。
这辈子。
都别想再吐出来。
“荒谬!简直荒谬!”
江源终于回过神来。
气急败坏地吼道。
“仅凭几张图表!几句心理学分析!”
“就能洗白他养小情人的事实?”
“各位董事!”
江源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
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算精神状态好转了又怎么样?”
“他这种私生活混乱的行为!”
“依然会对公司形象造成巨大打击!”
“而且!”
江源眼神阴毒。
死死盯着江彻。
“最近公司的财务状况出现了严重漏洞!”
“几笔巨额资金去向不明!”
“我有理由怀疑!”
“是江彻为了讨好这个小情人,挪用了公款!”
此话一出。
股东们又是一阵骚动。
挪用公款。
这可是刑事犯罪。
如果是真的。
那江彻不仅要下台。
还要把牢底坐穿。
江源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他还没输!
他还有后手!
那个财务部的王会计。
早就被他收买了。
只要那个会计一口咬定是江彻指使的。
就算江彻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
“你想查账?”
一直沉默的江彻。
忽然开了口。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
他并没有急着辩解。
而是慢条斯理地松开了苏然的手。
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方巾。
缓缓擦拭着刚才被江源喷溅到唾沫的桌面。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擦拭一把沾血的刀。
“弟弟这么关心公司的财务。”
“真是让我感动。”
江彻将方巾扔进垃圾桶。
抬起眼皮。
那双黑眸里。
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温情。
只剩下刺骨的嘲弄和杀意。
“不过。”
“在查我的账之前。”
“是不是应该先查查弟弟你自己的账?”
江源心里咯噔一下。
强作镇定。
“你什么意思?我身正影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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