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拼命拉扯着最后一点空气。
江彻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那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
只有无尽的漠然。
“弟弟。”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江源缓缓抬起头。
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彻。
突然。
他笑了起来。
笑声干涩刺耳。
带着一种疯癫的绝望。
“好……好手段。”
“江彻,你真是好手段。”
他摇摇晃晃地指着江彻。
又指向苏然。
“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在这里给我下套……”
“我是你弟弟!是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就这么狠心要把我往死里整?”
江彻整理了一下袖口。
动作优雅得仿佛在参加晚宴。
“弟弟说笑了。”
“把你往死里整的。”
“是你自己的贪婪。”
此时。
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为首的警官出示了证件。
“江源是吧?”
“涉嫌职务侵占和商业诈骗。”
“跟我们走一趟吧。”
银色的手铐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咔嚓一声。
锁住了江源的手腕。
也锁住了他下半生的自由。
江源没有反抗。
或者说。
他已经没有力气反抗了。
被带走经过苏然身边时。
他突然停下了脚步。
恶狠狠地盯着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青年。
“小子。”
“别以为攀上江家这棵大树就能高枕无忧。”
“江彻这种冷血动物。”
“今天能这么对我。”
“明天就能这么对你!”
苏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这就不用您操心了。”
“您还是多操心一下。”
“监狱里的伙食合不合胃口吧。”
江源气结。
还想再骂。
已经被警察强行带离了现场。
随着大门的关闭。
那场闹剧终于画上了句号。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都清新了不少。
江彻转过身。
双手撑在桌面上。
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那些刚才还持观望态度的股东们。
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
“今天的会。”
“就到这里。”
“后续的人事变动。”
“林舟会发邮件给各位。”
说完。
江彻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
直接拉起苏然的手。
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
走廊上。
员工们看到这一幕。
纷纷停下脚步。
震惊地看着自家那个向来不近人情的总裁。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
紧紧牵着一个男人的手。
而且那个背影。
怎么看怎么般配。
江彻的步伐很快。
苏然不得不小跑两步才能跟上。
但他没有挣脱。
反而反手握紧了那只宽大的手掌。
掌心里。
全是冷汗。
江彻的手很凉。
甚至在微微发抖。
只有苏然知道。
刚才那场看似碾压的胜利。
耗尽了江彻多少心力。
那是他的亲人。
哪怕再怎么不堪。
亲手将血亲送进监狱。
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
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两人一路无话。
径直回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随着厚重的红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窥探。
江彻紧绷的肩膀。
瞬间垮了下来。
他松开苏然的手。
有些虚脱地靠在门板上。
仰起头。
闭上了眼睛。
喉结上下滚动。
显露出极度的疲惫。
苏然没有说话。
他安静地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一杯温水。
走回江彻身边。
“喝点水。”
江彻没有接。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平日里总是盛气凌人的眸子。
此刻却布满了血丝。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看着苏然。
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怕吗?”
嗓音沙哑。
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然愣了一下。
随即明白他在问什么。
刚才江源最后的诅咒。
还有那种六亲不认的狠绝手段。
苏然摇了摇头。
将水杯递到江彻唇边。
“不怕。”
江彻揪着他的手。
喝了一口水。
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稍微缓解了那一阵阵的干涩。
“为什么?”
江彻盯着他的眼睛。
似乎非要逼问出一个答案。
“我刚才的样子。”
“应该很可怕。”
苏然笑了。
他放下水杯。
伸出手。
轻轻抚平了江彻眉心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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