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凝固了一秒。
苏然的脸颊瞬间红了。
江彻却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小胖墩,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你怎么知道?”
江彻蹲下身,视线与小胖墩齐平。
“电视上都这么演的。”
小胖墩吸了吸鼻涕,一脸笃定。
“只有男朋友才会牵手。”
江彻笑了。
他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小胖墩肉乎乎的脸。
“你说得对。”
江彻转头看向苏然,视线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温柔。
“我是他的男朋友。”
“以后,也是你们的江彻哥哥。”
孩子们发出“哇”的一声起哄声。
苏然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耳根红得滴血。
“别听他瞎说。”
苏然嘴上这么说,手却紧紧回握住江彻。
这时,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针织衫,脸上布满了皱纹,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温和。
“小然回来了?”
院长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岁月的沧桑。
苏然立刻松开江彻的手,快步迎上去,给了老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院长妈妈。”
苏然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在外面受了再多的委屈,只要回到这里,回到这个怀抱,就觉得一切都值得原谅。
院长拍着苏然的背,慈爱地笑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抬起头,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江彻身上。
江彻立刻站直身体,快步走上前。
“院长妈妈,我这次正式来上门。”
他微微欠身,伸出双手。
这是一个晚辈对长辈最尊敬的姿态。
院长伸出粗糙的手,握住江彻的手。
她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常年劳作留下的茧子。
“江先生,快请进。”
院长没有因为江彻的穿着打扮而有丝毫的轻视,也没有因为他开来的车而有任何的谄媚。
在她眼里,这只是一个陪着自家孩子回来的普通晚辈。
客厅布置得很简单。
几张旧沙发,一张木茶几,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的奖状和画作。
院长给两人倒了热茶。
劣质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水有些浑浊,杯子也是那种印着大红花的搪瓷缸。
江彻双手捧着杯子,没有丝毫嫌弃,喝了一大口。
“这茶挺香。”
他说的是实话。
这茶里,有家的味道。
院长坐在对面,笑眯眯地看着江彻。
“小然这孩子,从小就心思重。”
院长缓缓开口,像是闲话家常。
“受了委屈也不说,有什么苦都自己咽。”
苏然低着头,手指摩挲着杯沿。
“以前我还担心,这孩子性子太独,以后要是没人照顾可怎么办。”
院长叹了口气,目光柔和地落在苏然身上。
“现在看到你,我就放心多了。”
江彻放下茶杯。
他知道,这是“娘家人”在对他进行最后的考核。
虽然没有言语上的刁难,但这份沉甸甸的托付,比任何考验都要重。
江彻站起身。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对着院长深深地鞠了一躬。
九十度。
这辈子,除了父母的墓碑,他没对任何人行过这么大的礼。
“院长,我知道我现在说得再好听,也不如以后做得好看。”
江彻直起身,视线直直地看着院长。
没有躲闪,没有犹豫。
“但我可以向您保证。”
“只要我江彻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苏然受半点委屈。”
“我会用我的一切,乃至生命,去爱他、保护他。”
“我会给他一个家。”
房间里安静极了。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苏然抬头看着江彻。
男人的侧脸线条刚毅,下颌线紧绷,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苏然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他伸出手,悄悄握住了江彻垂在身侧的手。
院长静静地看着江彻。
她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
是不是真心,一看便知。
良久,院长笑了。
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好。”
她点了点头。
“小然交给你,我放心。”
这一刻,江彻觉得自己刚刚谈成了一笔几百亿的生意。
不,比那个还要高兴一万倍。
临走的时候,院长从柜子里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
封面已经磨损得很严重,边角都卷了起来。
“这是小然小时候的照片,你拿去看看吧。”
院长把相册递给苏然。
“有些我都快记不清了,你们年轻人留个念想。”
苏然接过相册,翻开。
泛黄的照片上,记录着他在孤儿院的点点滴滴。
有刚来时怯生生的模样,有第一次拿奖状时的骄傲,也有和其他孩子打架后灰头土脸的样子。
江彻凑过来,一张一张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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