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辰也心中那名为“恐惧”的情绪，在见到一方通行的瞬间就被碾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贪婪的、冰冷的兴奋。

新生的感知能力在疯狂尖叫，警告着正前方是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但理智却以前所未有的清晰告诉自己——这是一个绝无仅有的机会。

白井辰也松开门把手，脸上恢复了平常那种温文尔雅的、略带疏离的表情，仿佛只是一个刚下课的普通学生，若无其事地推门走了进去。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安静的便利店内显得格外清晰。

正在冰柜前挑拣咖啡的一方通行，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在白井辰也眼中，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发生了微妙的扭曲，光线被他无意识散发的AIM力场微微偏折，形成了一圈凡人肉眼无法察觉的、绝对的“领域”。

‘这就是……第一位。’

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白井辰也的路线，恰好需要从他和冰柜之间的狭窄通道穿过。

一步，两步……

当白井辰也与他并肩的瞬间，那种感觉达到了顶峰。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敌意。那是一种纯粹的、物理层面的“存在感”。仿佛路过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收敛了所有光与热的恒星。

空气变得粘稠，白井辰也的皮肤能感觉到一种细微的、被排斥的压力，就连白井辰也自己身体周围那微弱的AIM力场，都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被压迫得几乎要溃散。

但白井辰也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甚至还有闲心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罐装咖啡，然后目不斜视地与他擦肩而过。

整个过程，一方通行都没有任何反应。

在他的世界里，白井辰也，和路边的一粒石子，一只蚂蚁，没有任何区别。白井辰也的存在，甚至不足以让他的“反射”被动地运算一次。

这种彻底的、绝对的无视，比任何轻蔑的眼神都更具压迫力。

白井辰也走到了收银台前，对那个被一方通行的存在感吓得脸色发白、浑身僵硬的年轻店员说道：

“麻烦给我一包七星。”

声音平静而温和，打破了店内的死寂。

就在这时，一方通行似乎终于选好了他要的咖啡，慢悠悠地走了过来，站到了白井辰也的身后。

他没有排队的意思，只是用那双毫无感情的红色眼瞳瞥了一眼那个几乎要哭出来的店员。

店员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从货架上拿出烟，颤抖着放到柜台上。

白井辰也没有回头，只是从钱包里拿出纸币，放在了收银盘里。

“哐当。”

一方通行将几枚硬币扔在了柜台上，发出了刺耳的声响。他甚至没等店员找零，拿起他那罐咖啡，就径直朝着门口走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看过白井辰也。

当他推门而出的瞬间，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店内的空气仿佛都重新开始流动。

店员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手脚并用地给白井辰也结了账。

白井辰也拿起那包烟和找零，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让白井辰也亢奋的大脑稍微冷静了一些。你熟练地磕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这就是Level 5的第一人……这就是‘最强’。’

白井辰也回味着刚才那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股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压迫感。你的“空间断裂”是撕开一张纸，而他的“矢量操作”，是改写“纸”这张概念本身。

‘差距……太大了。’

但心中没有丝毫的沮丧。恰恰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滚烫的野心，从白井辰也的胸口升起。你亲眼见证了山巅的风景，这只会让你攀登的欲望变得更加炽烈。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将那根未点燃的烟夹在指间，看向了学园都市那被无数灯光点亮的、深邃的夜空。白井辰也刚刚得到的力量还需要时间消化，而今天这场骚动的“后续”，也需要你去处理。

白井辰也将那根未曾点燃的香烟随手扔进路边的垃圾桶，仿佛扔掉的不是尼古丁，而是刚才心中涌起的那一丝丝不合时宜的迷茫与动摇。

向支部报告？那是给黑子和美琴看的“英雄”的姿态。联系研究所？你现在得到的这份力量，是藏在黑暗中最深处的底牌，在没有将其完全转化为自己的血肉之前，暴露给任何人都是愚蠢的行为。

今晚，白井辰也只属于自己。

没有乘坐公共交通，而是凭借着“并行演算网络”对城市监控和人流的超高效分析，选择了一条近乎完美的、绝不会留下任何影像记录的路线，如同一缕幽灵，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学园都市的钢铁丛林中。

白井辰也位于第七学区高级公寓区的一个秘密住所，和白井辰也的人一样，冰冷、简约而高效。除了必要的生活设施，整个房间更像一个塞满了顶级服务器和各种不明用途仪器的情报处理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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