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今天特意叫我来是什么事?亚雷斯塔?平时你可不会因为小事找我喝茶啊。”
试管中的男人嘴唇微动,那个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而是直接在大脑深处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理性与冰冷。
“有不请自来的人进入学园都市了。”
“魔法师吗?”
土御门元春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语气沉了下来。作为连接科学与魔法的桥梁,他对这种越界行为最为敏感。
“想必是在密谋些什么东西吧,不过……听你的口气,现阶段对事态还没有完全的把握?”
亚雷斯塔那双银色的眸子在液体中缓缓转动,仿佛穿透了土御门的灵魂。
“‘变数’的产生往往伴随着混沌。目前观测到的波动虽然微弱,但性质极其恶劣。”
“不就是印度系的那群人吗?”
土御门元春耸了耸肩,似乎对此不屑一顾。
“英国清教的‘必要之恶’教会已经开始行动了吧,这种小事还需要我出手?”
“不,是另外的人。”
亚雷斯塔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土御门背后的汗毛瞬间竖起。
“为什么这么断定?”
“单凭那些印度神系的人,是无法在不触发‘警备员’一级警报的情况下,像幽灵一样渗入学园都市的深层的。”
“你是说……他们有带路党?或者是同盟?”
土御门元春推了推墨镜,掩盖住自己的情绪。
“那么他们的目的呢?是想要那本‘10万3000册’的魔导书?还是说破坏本身就是目的?亦或者是想在学园都市这潭浑水里摸鱼?”
“说不清楚。可能性的分支如同树状图一般繁杂。”
“喂喂,这种时候还卖什么关子。不说清楚的话,我可没法工作啊,你也知道我只是个Lv0的‘肉体再生’能力者,不想白白送死喵。”
“我所知道的已经全部说了。去追查幕后黑手吧,在这个‘异物’让整个实验场崩坏之前。”
试管中的气泡翻滚了一下,亚雷斯塔闭上了眼睛,仿佛失去了谈话的兴趣。
“拜托你了,土御门元春。”
一座铁桥下。
河风夹杂着些许凉意,吹动着河岸边的芦苇。
在这个远离喧嚣的阴影处,土御门元春正倚靠在桥墩上,看着那个从夜色中缓缓走来的高挑身影。
那是一个拥有着让人窒息的美貌与身材的女性。长发束成马尾直垂至腰际,T恤在腰间打结露出洁白的腹部,只有一条裤管的牛仔裤更是凸显了她那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腰间那把夸张的令刀“七天七刀”,昭示着她身为世界上不到二十位的“圣人”的身份。
神裂火织。
“喂,大姐头,好久不见了喵。”
土御门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让人看不透真伪的笑容。
神裂火织停下脚步,手下意识地搭在刀柄上,眼神锐利。
“我刚到学园都市就把我叫出来,有何贵干吗?土御门。”
“喵,别这么冷淡嘛。我还想在重逢的感动里沉浸一会呢。”
土御门夸张地捂住胸口,一副受伤的样子。
“不过看大姐头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那我就开门见山了。”
“请你务必这样做。”
神裂松开了握刀的手,但身体依然紧绷。
“我还有任务在身,没工夫和你瞎闹。”
“监视那个叫‘鸣护艾丽莎’的少女的任务吗?”
土御门突然收起了笑容,墨镜后的眼睛死死盯着神裂火织。
“不过,如果学园都市一旦毁灭,整个城市化为灰烬,你还有功夫去管那个小女孩吗?”
神裂火织的瞳孔微微收缩。
“……什么意思?”
“我得到确切消息,有不请自来的人入侵了。而且不是那种只会玩火球的小混混,很有可能是个大人物。”
土御门元春压低了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你的口气,你还没有和那人接触过。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如何断定呢?”
神裂火织皱起眉头,身为圣人的直觉让她并没有感知到那种级别的威胁。
“是亚雷斯塔的指示。”
土御门淡淡地吐出了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神裂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那是厌恶、忌惮与无奈交织的神情。
“呵,我明白了。既然是那个男人说的话,即便不想信也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了一下情绪,眼神变得坚定。
“但是我也有教会指派的任务在身。我会优先执行我的任务——确保鸣护艾丽莎不引发魔法侧与科学侧的战争。这一点没问题吧?”
“当然,这并不是强制性的,决定权在你。”
土御门摊开双手,露出一副通情达理的样子。
“但是,如果黑幕的目标是整个都市的话,那个叫鸣护艾丽莎的女孩也肯定没救。这一点大姐头你应该很清楚喵。”
“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啰嗦。”
神裂有些烦躁地甩了甩马尾,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是我还是会以鸣护艾丽莎的事情为优先。如果有余力……我会在我能力范围内帮你查查那个‘入侵者’的底细。”
看着神裂远去的背影,土御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接下就拜托你了,大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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