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之不得。”
雷蒂丽张开双臂,像是在迎接一场神圣的洗礼,又像是在等待解脱的罪人。
白井辰也闭上眼睛,脑海中疯狂地进行着高维几何的计算。
不同于平时那种点对点的坐标移动,这一次,他强行在雷蒂丽所在的坐标点上,重叠了另外三个完全不相容的维度数据。
空气中传来了丝丝的鸣响,那是空间被强行撕裂、物质被强行解构的声音。
“多维坍缩。”
白井辰也猛地睁眼,伸出的右手食指指向雷蒂丽。
瞬息之间,雷蒂丽身体周围的空气由于剧烈的空间扭曲而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折射,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巨手,正试图将这位幼女社长连同她所处的空间一起从现实中“剪裁”下来。
“嘶——!”
雷蒂丽的洋装瞬间崩碎,那娇小的身躯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中透出的不是鲜血,而是如同极光般绚烂的白光。 她的骨骼在咯吱作响,那是空间错位带来的极致痛苦,但她却没有发出半声哀求,反而瞪大了眼睛,狂喜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一点点消失在虚无中。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感觉!更多的……加把劲,白井辰也!”
然而,就在辰也即将完成最后一轮计算,将雷蒂丽彻底抹除时,原本消失的部分开始以一种不合逻辑的速度疯狂增殖、重组。那股力量粗暴地切断了辰也的公式,将他整个人狠狠地反震了出去。
“砰!”
白井辰也撞在了后方的实验台上,西装后背被撞开了一个口子,喉头泛起一股甜腥。
实验室恢复了死寂。
雷蒂丽瘫坐在地上,身上那件华丽的长裙已经变成了碎片,大片如雪般晶莹、散发着诡异温热体香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她那修长的大腿和娇小的脚趾在冰冷的地板上微微蜷曲,眼神中原本的狂热逐渐被深重的绝望所取代。
“……还是不行吗?”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正在手臂,自嘲地笑了起来,泪水从眼角滑落。
“哪怕是这种级别的维度干涉,也杀不死这具被‘诅咒’的身体吗?”
白井辰也扶着实验台站起身,剧烈地咳嗽着。他看着眼前这个虽然不着寸缕、却散发着比死亡还要阴冷气息的少女,内心无比震惊。
雷蒂丽毫无顾忌地赤裸着身体走在瓦砾之间,她娇小的脚掌踩在滚烫的金属残骸上,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转过头,那双赤红如血的眸子中跳动着某种让白井辰也感到极度不安的感情。
“果然……还是得启动那个魔法”
雷蒂丽停下了脚步,她看着白井辰也那副充满戒备且严谨的面孔,突然自嘲地勾了勾唇角。那抹笑容在没有任何衣物遮掩的稚嫩脸庞上显得既妖冶又落寞。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专门找到你,甚至让你这种暗部的小鬼加入我的公司吗?”
她那带着一丝凉意的指尖虚空点向辰也的心口。
算了,现在的你,连作为‘坐标’的自觉都没有。那种跨越相位的计算……你大概连门槛都看不见。”
雷蒂丽弯下腰,从废墟中捡起一张还算完整的实验用白袍披在身上,遮盖住了那具诱人却又危险的赤裸身躯。她转过身,背对着辰也,那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阴影中闪烁着破碎的光。
“你可以出去了,白井辰也。去履行你的职责,守好鸣护艾丽莎。在‘恩底弥翁’彻底升空之前”
白井辰也拍了拍灰,缓缓离开。在走出实验室大门的一瞬间,他侧过头,用余光瞥了一眼雷蒂丽。
那个少女正低头看着自己白皙的手心,嘴唇微动,似乎在吟诵着某种完全不属于现代日语的古老音节。
实验室的大门在他身后重重扣合。
……
上条当麻挂断了鸣护艾丽莎打来的电话,靠在天台锈迹斑斑的栏杆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就在不久前,他刚经历了一场莫名其妙的骚乱——那个整天叼着烟、看起来像黑帮成员的史提尔·马格努斯,竟然毫无预兆地对那个正在努力追逐偶像梦想的少女,鸣护艾丽莎发起了猛烈的火球袭击。
“喂,土御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史提尔那家伙疯了吗?艾丽莎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吧!为什么要用那种杀人的火焰去对付她啊!”
上条愤怒地挥动着右手,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那种甚至想把他也一起烧成焦炭的火球,绝不是什么开玩笑的把戏。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戴着蓝色墨镜、穿着花里胡哨夏威夷衬衫的少年,土御门元春面色凝重地靠在水箱旁。
“阿上,冷静点。事情比你想象的要麻烦得多喵。”
土御门推了推眼镜,语气低沉。
“那个女孩……鸣护艾丽莎。在英国清教的观测记录中,她极有可能是‘第九位圣人’。”
“圣……圣人?”
上条当麻愣住了,这个词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天台另一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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