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许心里一沉。
......
与此同时,码头。
一队铁骑飞驰而来,他们在码头停下之后就开始盘查。
那些甲士看起来个个凶悍恐怖,被他们拉住询问的人谁也不敢反抗。
片刻后,他们就问出了方许等人下落。
冯希敛知道方许他们乘船之后哼了一声:“沿着河道追,船没我们的马快。”
说完就翻身上马。
可才要走的时候,他忽然看到距离码头稍远些的地方停着一艘乌篷。
乌篷船里,有一只手朝着他轻轻招了招。
冯希敛这般冷酷傲慢的人,看到之后眼神居然变了变。
他跳下战马,大步过去。
他本想上船,可船里的人摆摆手示意他不要上去。
船里的人轻声说道:“方许他们并没有沿水路南下,他们在十几里外下船到河对岸去了,走的还是陆路。”
冯希敛俯身:“先生确定?”
船里的人隐隐有些不悦:“你是在问我?”
冯希敛立刻低头:“我这就按照先生说的路线去追。”
他似乎知道船里的人是谁,不敢得罪,也不敢怠慢,转身就朝着他的队伍跑过去。
乌篷船里坐着两个人。
一个是刚才和冯希敛说话的年轻女子,一个是年轻书生。
女子穿一身墨绿长裙,轻纱遮面,不过还是能看出来,是个样貌极美的人。
年轻书生身上穿的是一件款式普通的儒衫,原本不值钱,可这件衣服不管做工还是面料都非比寻常,纯白之中,隐隐泛着些银色的金属光泽。
“殊都那边的动作来的好快。”
书生低着头,注视着面前的茶汤:“先生让你来的时候,可否说过万慈和余公正有什么举动?”
年轻女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青黛就那么没了?”
青黛,如果方许能听到他们谈论这个名字一定会有所触动。
那个死在鹿陵教坊司里的花魁之一,青黛。
书生抬头看她:“水苏,青黛的事和先生的安排无关,是个意外。”
原来这个妙容娇美的女人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她叫水苏。
水苏微微皱眉:“辛夷,青黛被杀,你一点都不悲伤?”
辛夷摇头苦笑:“她是死在太后的人手里,而我们现在和太后还要合作。”
水苏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们到底算什么?先生到底要干什么?”
水苏看向乌篷外:“先生说的,带我们去造就一个干干净净的大殊,这是真的吗?”
辛夷脸色一变:“不要质疑先生!”
水苏看向他:“可我们在做的,一点儿都不干净。”
辛夷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辛夷起身:“我还要去盯着冯希敛那边,方许必须死,方许不死,郁垒不出殊都。”
水苏嗯了一声,欲言又止。
辛夷走到船头,回身看着水苏:“青黛的死,我会报仇的,但先生的交代更要完成,皇帝身边只有一个六品叶别神......”
“现在轮狱司里关着拓拔无同,叶别神走不脱,郁垒只要出来我们就有机会,杀了他,皇帝就没了臂膀。”
水苏问:“为什么郁垒一定要死,为什么皇帝一定要死?”
辛夷脸色又变了:“你还在质疑先生?”
水苏摇头:“我只是有些害怕,害怕大殊崩坏,外寇入侵,那时候我们期盼的干干净净没来,却来了生灵涂炭。”
辛夷哼了一声:“姓拓跋的都该死。”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离开乌篷。
水苏则看着船外怔怔出神。
良久,她幽幽自语。
“可现在要杀的是无辜啊。”
......
殊都,有为宫,御书房。
皇帝在屋子里来回走动,脚步明显比往日稍稍急了些。
郁垒坐在他不远处,眼观鼻鼻观心。
“方许会不会有事?”
皇帝忽然问了一声。
郁垒回答:“星卷上看,会有事。”
皇帝脚步一停:“既然有事,你为什么执意让他南下?”
郁垒抬头看向皇帝:“现在他们都会把方许看做陛下棋子里的炮,方许离京,所有还藏着的就都会迫不及待冒出来。”
皇帝眼神冷肃:“朕是要挽救大殊,但方许也是大殊的未来,你这样赌,就不怕输了?”
郁垒回答:“星卷上看方许必出大事,可臣从来都没有见过一个比方许更让人意外的,他本身就是个意外,没有人可以定义他的命运,星卷也不行。”
皇帝缓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井求先:“松针能不能护得住?”
井求先摇摇头:“不敢十分保证,臣已经安排更多人去了。”
郁垒道:“臣也安排了巨野小队去。”
皇帝:“巨野小队无济于事,他们的实力朕是清楚的。”
他思考片刻后吩咐:“让叶别神跟上去。”
郁垒摇头:“不行,叶别神若离开殊都,殊都会出大事,且叶别神也会遇到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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