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方许如何劝阻,水苏都不答应留下。
她一个人离开,她要复仇。
......
一日之后,方许他们抵达承度山。
再见到白悬的时候,方许的眼睛都睁大了。
上次分别的时候白悬是小白悬,现在的白悬则是小小白悬。
他只有拳头那么大,盘膝坐在一朵盛开的莲花之上。
远远的看着,他更像是一个淡白色的光团。
“我以为那是我的劫。”
白悬眼神悲怆:“没想到是师父的劫。”
方许没问他知道不知道,他是从十方战场里出来的残魂。
这是白悬的隐私,哪怕再好奇方许也不会主动问。
白悬说没想到这是师父的劫,其实,这劫从中和道长发现他那一刻起就开始了。
如果不是因为发现了他,师父就不会被梵敬发现。
如果不是因为他,师父也不会被梵敬偷袭。
这一切的根源,似乎都有迹可循。
方许说:“我把师父的仇人抓住了。”
方许说出这句话之后,白悬的表情明显变了。
原本是那么清秀和善的人,听到这句话面目都狰狞起来:“他在哪儿?!”
方许指了指自己的头:“他是一道灵魂体,被我禁锢在我的精神空间内。”
白悬咬着牙:“把他交给我!”
方许没有拒绝:“可以,但你不能彻底磨灭了他,我还需要他救厌胜王。”
白悬在得知梵敬是救厌胜王的唯一办法后,明显愤怒了。
因为他无法彻底磨灭梵敬为师父报仇。
“等我想个办法。”
方许说:“我不会让厌胜王在殊都得到救治,殊都那个地方邪门的很,布局的人很狡猾,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算计到这一层。”
“如果他本来就等着法身梵敬去殊都救厌胜王,那我的计划可能会被他利用。”
他语气真诚的对白悬发誓:“你相信我,我会把梵敬本体找到交给你。”
白悬沉默许久之后点头:“那我替你关押法身梵敬,等你带着他的本体回来。”
方许道:“我会找到办法,既能救了厌胜王又能除掉梵敬。”
他起身:“现在我去给师父磕个头。”
白悬道:“我带你去。”
他双指一抬,那朵莲花随即漂浮起来。
他在前边带路,方许在后边跟着,两个人到了中和道人曾经的居所。
这是方许第二次进这个房间,第二次看到那五彩缤纷的布置。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可一切又似乎都变了。
师父的牌位就在桌子上,旁边就是那盆毛线钩出来的桃树。
再次见到这个东西,方许忽然想起了司座说的话......他曾在青羊宫种下一株桃树。
大概,就是这一盆了。
司座说的种下,并非真的种下,而是以特殊的方式,按照中和道长的喜好做了这样一盆桃树。
方许在牌位前下跪,一下一下的叩首。
师父只见过他一次,却将先天气和灵台三灯给了他。
但他辜负了师父,他把师父的先天气用掉了。
白悬看着方许那么沉重的一下一下叩首,他的眼睛也红了。
“我留给你一个东西。”
方许起身后,将自己丹田之内那棵树上结出来的果子摘下。
那果子带着中和道长的气息,是中和道长的先天气培养出来的。
方许将这口先天气摘下,然后注入进了那盆毛线桃树内。
“师父的气息还在这,但愿能一直在这。”
方许在那棵毛线桃树上以圣辉开出来一个极小的空间,将那团气存于其中。
“方许。”
白悬眼睛红红的:“你回殊都危机重重,一定要小心。”
方许抱着那盆桃树坐下,笑着摇了摇头:“危险这种事是相对的,我的危险来源于他们认为我危险。”
他看向白悬:“他们越想我死,就证明我能干掉他们。”
他的手在桃树上轻轻抚过:“希望我下次来的时候,这毛线的桃木可以开出真的花,结出真的的果。”
白悬道:“如果,你在殊都危机重重,你靠自己根本解决不了他们,不要勉强,你回来,到青羊宫。”
他眼神郑重且热烈:“我现在是青羊宫法阵的阵枢,只要我在,七品武夫来了也破不开,我能护你周全。”
方许说:“你继承了师父的道门传承,由我来继承师父保护这个世界的担当吧。”
他把桃木放下,眼神有些不舍。
“师父当年明知道自己有劫还是去了南边,我明知道回殊都有危险也要回去,我不能丢了师父的脸,不过,如果我真的搞不定就回来,跟你一起守着青羊宫。”
白悬漂浮到书桌那边,一勾手指,抽屉打开。
“这是师父生前写下的东西,是他关于修行的感悟。”
白悬将三本厚厚的册子递给方许:“一本是师父的笔记,一本是青羊宫道法传承,还有一本......”
他看向方许:“是我写的,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他鼓起勇气:“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是师父把我从那个鬼地方救出来的,我只是一道残魂,关于封印之内的所有记忆我都写下来了。”
他把三本册子交给方许:“希望能帮你干掉他们。”
方许将三本册子收好:“我最擅长干掉那些混账东西了。”
“还有一个。”
白悬递给方许一个更小的东西,方许接过来看了看:“莲子?”
白悬说:“我觉得你应该亲手种下,种在外边的荷池里,等它开花,我帮你为巨老大重塑肉身!”
方许重重点头。
少年在青羊宫留下了一棵毛线桃树上的果子,种下了一颗莲子,也留下了法身梵敬困于青羊宫大阵之内。
他留下了三样东西,也带走了青羊宫的传承,重回殊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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