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打量儿子红的滴血的耳朵,带着笑意问:“你也喝多了?”
蒋适对上妈妈打趣的眼睛,整个人不自然起来。
“没有……我没喝多,是灿灿把我剩下的半杯喝了,我只喝了两口。”
“哦。”周瑶道:“等会吧,正让你爸熬蜂蜜姜汤,一会儿给你送去,灿灿要是实在难受,你先喂她点水。”
蒋适再次回房间的时候,顺手带了一杯水进去。
姜汤很快熬好,周瑶送了一碗到蒋适房间里。
汪灿睡了一觉,又被蒋适拉起来喝姜汤,脑子强制开机,头痛欲裂。
喝完最后一口汤,跌跌撞撞跑到客厅去找妈妈,抱着朱嘉怡的腰嚷嚷着脑袋痛。
“痛?现在知道痛了?刚才不让你喝,跟犟驴一样,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偷偷把蒋适没喝完的那半杯也给喝了!”
朱嘉怡嘴上这么说着,但手却轻轻地帮女儿揉起脑袋来。
一旁的汪毅端着自己的姜汤坐在朱嘉怡旁边,动作轻柔地哄着:“乖大宝,再喝点,喝完就不这么痛了。”
周瑶见状,起身对蒋适道:“去楼上把我的紫色披肩拿过来给灿灿盖上,这刚喝完酒,不能见风受凉。”
蒋适点头,上了二楼卧室,再次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紫色的披肩。
他站在二楼往下看,忽然停住了脚步。
汪灿被朱嘉怡抱在怀里,周围一圈人围着她嘘寒问暖,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关心的神色,她被众星捧月般围在人群中间。
心里因为那个吻,想要告诉她真相的想法忽然又摇摆起来。
川市距京市一千多公里,无论是环境还是气候,都不是温室里的小花朵该待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一旦录取上,他将会连一个确定的承诺都无法给到她,难不成就让她一直苦等着?
少女的青春太珍贵,他耽误不起。
紫色的围巾披到了汪灿肩上,她还在嚷嚷着不舒服。
朱嘉怡问她:“那你要怎么样才舒服,想干啥,说!”
汪灿从她怀里起身,弱弱道:“或许吃根雪糕就舒服了……”
周围一群人笑了起来,连朱嘉怡也忍俊不禁。
“我看你是皮痒了,要不要吃个皮鞭炒肉啊?”朱嘉怡拧着她耳朵问,“我看皮鞭炒肉吃了也挺舒服,要不要?”
汪灿脸皱成包子,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了不要了,已经舒服了。”
几人爆笑。
这场饭局,直至外面月色渐浓,朱嘉怡才跟老公孩子一起回家。
晚上周瑶洗漱完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蒋召大手把人搂进怀里。
“怎么了?”
周瑶手指在蒋召胸膛上戳了戳,纠结道:“今天吃饭的时候,好几次我都想告诉嘉怡立立去报名体检的事情,嘉怡一直挺关心立立的,要是真像你所说的那样,后面儿子录取上了,我们瞒得这样紧,嘉怡也不知道会不会舒服……”
外人就算了,但嘉怡是立立的干妈,周瑶为这事,纠结了一晚上。
蒋召拿起一旁的被子给人盖上,语气轻松。
“放心吧,他们会明白的,你现在要是告诉了他们,才真是难办,你让他们到底跟不跟灿灿说?说了就要面临女儿可能跟过去,不说就是瞒着孩子,不尊重孩子的自由意愿,两个都难办,还不如像现在这样,啥也不知道最好。”
周瑶也正是想到了这一层,才忍到现在。
“那就只能等着了,看看后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能不能录取上。”
一周过去,蒋适重新回到了学校备考,距离月底也越来越近,距离收到体检报告的时间也越来越近。
每天晚上和汪灿一起放学回去的时候,他竟然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再慢一点。
他清楚地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一旦收到体检书,后面就是高考,只要分数线合格,他肯定能录取上,届时整个大院和学校都会知道,汪灿该怎么看他?
是愤怒地甩他两巴掌,还是大骂他不守信用?
他无从得知,只拼命地想守护住此刻短暂的温馨。
汪灿觉得这几天的蒋适很奇怪,变得特别……温柔。
她也说不来,反正就是觉得蒋适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带着跟他爹一样的东西——宠溺。
以前也宠她,但是不一样,以前的宠是那种哥哥的宠,带着严厉和规矩,现在则完完全全跟他爹没什么区别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二人刚走出学校大门。
汪灿嚷嚷着:“我想喝绿豆沙。”
蒋适推着自行车停下,一旁汪灿也跟着停下。
蒋适回头看她,“晚上好像没有绿豆沙卖了。”
“我不管,我现在就想喝。”汪灿踢了踢车轱辘,“我记得城北有家绿豆沙店开门到很晚,现在肯定有。”
蒋适想了一下,记起来了。
城北确实有家绿豆沙店,天不亮就开门,一直营业到很晚,除了绿豆冰什么也不卖,而且只卖夏天秋天这两个季度,开了几十年了,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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