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叹了口气。原来李红自己憋了一肚子糟心事儿,魏乐心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都会过去的。”
李红僵了半天,突然冷笑一声,
“过不去……我这辈子都过不去。行车记录仪,全给录下来了——他俩搁车上干那不要脸的事儿,一边折腾一边埋汰着我,说我死板、说我没情趣、说我睡觉张嘴……”
话说到这儿,李红把头扭向一边,闭上眼睛,肩膀微微发颤。
这叫什么人哪?魏乐心听得头皮发麻,实在糟心。她清楚,沈应龙对李红的伤害远不止出轨这件事了,那字字句句的嫌弃,早把人的心戳得千疮百孔。
“别说这个了。”魏乐心连忙转移话题,怕李红再陷进那股难堪劲儿里钻不出来。“你以后咋打算的?要不今年咱们姐四个出去溜达一圈?不过得等冬天我收车以后,去云南还是海南?”
魏乐心瞄了一眼李红,故意嘿嘿一笑,想逗她松快些,“我比较想去云南,听说去那边艳遇的概率比较高。”
李红终于被转移了注意力,紧绷的脸色稍稍缓和,扯了扯嘴角,“男人才有艳遇吧?女人……叫啥?”
魏乐心想了想,笑着接话:“女人……应该叫邂逅。”
“邂逅……”李红喃喃重复了一遍,眼神有些放空,“这俩字儿我都不会写了。”她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不管遇见谁,感觉走到最后都是那个样,激情一过,全靠责任撑着,你说过了我们这个年纪,以后还会对男人动心吗?”
魏乐心抿唇,久久没回应。她脑子里跳出的第一个回应,是王维的那张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李红见她半天不说话,疑惑地扭头看向她:“琢磨啥呢?”
魏乐心连忙回过神,掩饰般揉了揉眼睛,笑着开口:“哎呦,六十岁还有动心的呢,咱们才三十五,正是虎狼的年纪,肯定还会动心。不过这种事儿也得讲究缘分。”
李红没再说话,沉默像潮水般漫上来,她倦意翻涌,身子一缩钻进被里,“困了,咱俩睡吧。”
“嗯。”魏乐心抬手关了灯。两人同声打了个哈欠,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昏暗。怕李红自己又胡思乱想,魏乐心拿出手机点开助眠软件,一阵哗哗的下雨声,混着隐隐的雷声,在两人耳边轻轻响起。
两人各怀心事,在淅淅沥沥的雨声里,终究还是倦意压过了纷扰,沉沉坠入了半梦半醒的夜色里。
一夜无梦,天很快亮了。第二天,李红的脚脖子已经好了不少,能够正常走路了。两人在家做了顿简单的早餐,吃完之后,魏乐心送李红出门上班,看着李红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她才松了口气,随后匆匆赶往了医院。
经过一夜的输液和休息,魏老头精神头明显好了许多。魏乐心刚走进病房,就看见老爸正跟临床的大爷唠嗑,一看见她进门,立刻得意地跟对方介绍:“这是我姑娘,俩儿子,就这么一个姑娘。”
魏乐心对着临床大爷点头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些。
魏老头精神一恢复,立马就开始提要求:“中午可不能再喝粥了,咋也得给我整口菜吃。”
魏乐心耐心提议:“要不中午给你点份饺子?有肉馅,有菜馅,既能解解馋,也好消化。”
老头摇摇头,一脸嫌弃。“昨天晚上吃的馄饨,我今天不想吃饺子了。”
“那我给你点个清淡点的丸子汆小白菜?这两样软和,也好咽。”
魏老头满口答应,紧接着又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信息卡,脸色立刻不太自在,压低声音跟女儿嘀咕:“你去跟大夫说一声,把酒精中毒那几个字给我换了,我这是癫痫,不是酒精中毒!这么四个字挂在这儿,谁进来都看着,多磕碜。”
魏乐心忍不住笑了:“你的癫痫本来就是酒精中毒引起来的,人家大夫写得没错。”
魏老头脸一拉,立刻不乐意了:“哪有酒精中毒这病?净瞎写,这不埋汰人呢吗!”
一旁的魏乐勇听不下去,直接怼了一句:“你也知道酒精中毒不光彩啊?知道你还天天喝?”
“滚犊子!”魏老头眼睛一瞪,火气立马上来,嗓门都拔高了几分。
魏乐勇不想跟他争执,一脸憋屈,扭身就走出了病房躲清净去了。
魏乐心连忙拉住父亲劝和:“改它干啥呀,咱就别为难大夫了,再说也没人来看你。”
魏老头一愣,有些诧异:“我住院了,别人谁都不知道啊?”
魏乐心笑着逗他:“我谁也没告诉啊。爸,你啥意思?难不成还想让我通知大伙来给你随礼啊?”
老头也被逗笑了,摆了摆手:“净扯淡!随啥礼随礼,那就谁也别告诉了,省的他们来看我笑话。”
时间一晃到了中午,魏老头胃口大开,一口气吃了五六个肉丸子,体力恢复得很不错。等输液瓶一撤,他也能自己下地溜达了,在病房里来回踱步,闲不住的样子。
趁魏乐心和魏乐勇没注意,老头偷偷溜进医生办公室,找主治大夫问能不能喝一口酒,结果被大夫严词拒绝,只能丧着脸灰溜溜地回了病房,坐在床上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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