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乐楼已经正常营业。
江小月拿出叶明霜给的玉坠,挂在腰间,找到上回的伙计,打听案发时附近出现的马车。
不止清乐楼,旁边两间铺子她也一一问过。
意外得知,当晚沈家人曾出现在隔壁棋社,马车就停在巷中。
得知这一线索后,江小月沿清乐楼后院的小道,试图模拟刘奇推车离开的路线。
一路走到邓厉庭陈尸处。
这个地方离街道并不远,直接将推车停在上方岔路口,有些显眼。
她转身折返,途中看见一漆器铺与一铁木雕坊,两店旁均有小巷通往后院,可以看到角落的厨余桶。
这两类铺子依赖日光,夜间作业成本高,晚上是不营业的。
铺子里没人,若把推车停放在这里,倒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江小月再次返回抛尸点,她闭上眼,仿佛看到刘奇将尸体扔在地上,剥去邓厉庭衣物。
她转身沿河岸朝清乐楼方向走,时时留意那两间铺子的位置。
没走多远,发现小道旁有一处石堆,看着平平无奇,没有新生的痕迹。
她驻足蹲下身,将碎石堆上面那层小块石头挪开,露出底下被重物压出的不规则凹痕。
果然,若随意在道旁捡块石头,怕是会留下痕迹。
江小月转身望向旁边的河面。
监察司下水找过了,若猜测属实,必得往河中间去寻。
她环顾四周,河岸边不时还有士兵巡逻。
她迅速复原石堆,没有急着下水,先回街上。
一直等到巡逻士兵过去,她才下水。
她直接向河心潜去,手探向河床。
下潜的第二次,果真摸到一块衣物包裹的石头。
石头比江小月预想的重,她抱于胸前,出水时特意观察一番,确认无人才上岸。
上岸后,她先裹紧披风,将石头上的衣物解开,检查衣物细节:天蓝色锦袍袖口有金线暗纹,黑靴内侧绣着邓家徽记。
一丝庆幸涌上心头,运气还算不错。
她正欲带着衣物离开,一声急促的呼救声陡然刺破河面的宁静。
循声望去,只见河中央一个小小身影正被水流裹挟着向下游漂来,像是名孩童。
已有船工跃入水中奋力营救,但速度明显跟不上水流。
江小月犹豫了一瞬,脱下披风将那堆衣物裹起来,转身再次纵入冰冷的河水中。
她凭借出色的水性,快速截住女童,稳稳将其托出水面。
女童呛了几口水,倒还清醒,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谢。
片刻后,惊魂未定的船工赶到,女童的家人就在后方不远处的游船上焦急张望。
确认女童安全后,江小月无心逗留,转身游回岸边。
她上岸后,游船上有人向她所在方向高声呼喊致谢,她只匆匆扫了一眼,便借着披风的遮掩,带着那包沉甸甸的湿衣迅速离开了河岸。
她没回刘奇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玄梦观。
在葛先生的厢房里,两人合力将衣物烘干。
趁此间隙,江小月说出自己的计划:她要把嫌疑转嫁到沈家身上。
葛先生沉吟片刻,认为此计可行,两人反复推敲细节,完善计划。
为增加可信度,葛先生亲自将那套烘干的衣物穿上身,在屋内来回走动数次,确保衣物上留下明显穿过的痕迹。
随后,江小月去城南车行,租了一辆价格昂贵的马车。
两人用厚实的黑布将整个车厢严密包裹起来,不留任何能识别车行的标记。
他们将马车拴在永安渠附近一条僻静的巷子里,接着便赶往囚禁沈承光的岩洞。
岩洞中的沈承光苦等一天不见人来,早已意识到自己被骗。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当洞口再次传来脚步声,他眼中仍不由自主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因为之前那个绑匪来得没那么勤。
看到进来的是两个人,其中一人还蒙着脸,他的脸色瞬间又垮了下来。
江小月继续忽悠:“我去了沈府,可门房根本不信我,还骂我是骗子!没办法,我只好租了辆马车,亲自送你回去。
这租马车的钱,你可得还我!”
沈崇光愣住了,一时难以判断真假。
江小月却已转过身。
葛先生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上前,给他松绑:“先把身上的脏衣换下来吧,我们这就动身。”
听到这话,沈承光面现恼怒,这两个贱民居然敢嫌弃他!
可闻到身上的异味,他还是接过了衣服。
“你来......”
他本想命令对方伺候他更衣,但瞥见江小月挺拔冷峻的站姿,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在蒙面男子的搀扶下走到暗河边。
河水冰凉刺骨,沈承光被冻得直打哆嗦,草草清洗了一下便匆忙换上干爽衣物。
在两人的搀扶下,沈承光终于走出囚禁他多日的岩洞。
看到远处东江河畔的点点灯火,他本该欣喜若狂,但身边这两个身份不明的人却让他心头笼罩着强烈的不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