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几次攻击威逼帝座城,可星兽侦查到的情报却显示城内至今也无混乱迹象,巡逻守卫乃至守城布置井然有序。哪怕三十来个凿井守兵死伤惨重,也没能彻底激怒晁谈……
简直就是一头万年王八。
今日,他准备晚间再加一些手段。
谁曾想不知哪来的偷袭伤了毫无防备的星兽,斥候全都是吃干饭的吗?至少百余人规模的弓箭手也没发现?结果,只有三人。
这些箭矢的气息纯澈,属于三人。
“你说多少?”
“三人!”
更叫人无语的是下一秒又有传信兵抵达。
“报,三名敌兵杀过来了!”
“他们是三人,不是三十人三百人三千人,就算他们一个个能以一当百,方才派出去拦截的人也该将他们制住了!”收到消息的敌将忙将人推开,两个跳跃爬上附近最高的箭塔,不看还好,一看就发现他下巴差点收不住,他忍不住身躯前倾,喃喃低语,“我的天菩萨。”
视线尽头有三处地方看着格外扎眼。
其中两处还有奎木狼与箕水豹的身影,二者体型庞大,身躯凝实,摆出了标准的护卫姿态顶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屹立不倒。唯有身上不断迸发的火花才能判断出进攻频率有多密集。最后一处看着平平无奇,没什么兽影,隐约可见一员披甲小将的模样。
不过,这名小将冲杀却是最猛的。
另外两处推进一步,小将便要进两步。
不多时便将自己杀成了个血人,手中那把金色长槊也被染成殷红。敌将在箭塔上换了个地方探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困惑、不解、迷茫、恐惧。这小将身姿如杀神降世,仿佛在此人眼中拦住去路的敌人不是敌人,而是一片野草,镰刀一割一大片那种。
“这是何人部将?”
敌将忍不住问了一句。
答案自然是没有的。
整个山中诸郡还没见谁这么疯狂,便是那个律元都逊色一截,号称疯狗的折猛也没这么疯。跟此人一比,折猛的眼神都称得上清澈友好。敌将越想越困惑:“没人知道?”
“不曾听闻。”
“你们谁能拦得住?”
众人寂静无声。
平日请战是有把握有信心才请战,如果让他们去阻拦奎木狼或者箕水豹,他们还有一点儿信心,打不赢但可以车轮战将人耗光体力——他们现在这么猛,全靠星力支撑。
星力耗尽不就任人宰割了?
但,那名小将不行。
人家对自身武力自信到什么地步?
连星宿幻影都没释放,这意味着对方完全不将敌人放在眼中。哪怕一槊一马一人,照样有信心能杀穿军阵。在他们认知中,唯一有可能拦住此人的人,前日受了点内伤。
“要是老将军没有……或许能克敌。”
他们口中的老将军年轻时候独领风骚,天赋机遇跟话本主角一般让人望尘莫及,哪里都好,唯独子嗣不丰。为了保住子嗣性命耗费了无数心血,好不容易长大一个还被晁谈杀了,首级被摘下挂城墙,尸体丢进湖里喂鱼。
老将军实力不进反退,衰老得厉害。
前日与晁谈缠斗还负了内伤。
尽管如此,拖住小将应该不成问题。
“去,将老将军请来。”
断不能让这名无名小将继续嚣张。
老将军来的时候,便瞧见统帅与其他同僚躲在厚重盾牌后面,时不时还要探头探脑看看阵前阵后方向,软弱得仿佛几只软脚虾。
老将军一瞧,心中鄙夷更盛。
谈到计谋手段的时候,这几人什么骇人听闻的下三滥手段都能想得出来,谈到正面迎敌的时候,一个个又跟缩头乌龟一样,胆子比鸟小。自己不过是入定了片刻,这些蠢货就损失了两只至关重要的星兽,实在是废物至极。
“老将军可算来了——”
“老将军!”
一个个围拢上来,恨不得将他当做救命稻草。老将军心下鄙夷且无语,此处守卫重重又是腹地,敌人还能打过来不成?胆小如鼠!
然后——
他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视线直接锁定了最朴实无华的张泱。
他攥紧缰绳,胯下伴他多年的战马有些不安地打响鼻,心头也萌生一层淡淡阴云。
此贼,很强。
不过一想到对方是来解帝座城之危的,他心头的怒火胜过了忌惮:“只有这三人?”
“只有这三人。”
“未曾发现其他伏兵?”
“斥候未曾发现。”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传回有可疑踪迹。
老将军怒极反笑:“好好好,三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娃,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分量!”
陌生恶童欺他老无力?
“且看看老夫的刀是否锋利!”
胯下漆黑战马如箭矢离弦,一跃跨过厚重盾墙,落地已在十数丈开外。只见他手中乌光绽放,马蹄踏过之处闪过无数密集黑团。
吱——
吱吱——
吱吱吱——
一声,十声,无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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