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盟内容敲定,不管是打秦凰还是赵侪,王起都是主要战力,立功机会自然也多。
没有关嗣来瓜分,他能独享。
王起冷冷扫了一眼关嗣。
【既然去了,那就将山鬼护好。】
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还是自尽谢罪吧。
活着就是丢人,王起能嘲笑几十年。
关嗣懒得理会挑衅。
无能者的犬吠,不值一哂。
张泱又一次钓上来一条手臂长的河鱼,甲板上的临时雇佣的船工都看直眼,甚至还壮着胆子上前求教张泱有啥秘技:“少东家是咋做到的?一竿子下去就有一条,小的在水上谋生这么多年,钓的鱼不及少东家半天多。”
大多时间钓鱼都是空军。
想要吃鱼就得靠渔网或者下水直接抓。
“没什么技巧,将鱼竿甩下去就行。”
张泱这话让船工听了一阵心酸。
船工:“没有特制鱼饵?”
张泱摇头:“没有,我钓鱼不用鱼饵。”
船工看向张泱的眼神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嫉妒中带着羡慕。又直勾勾地盯着鱼竿,恨不得自己就是这根鱼竿主人,钓上鱼的人是自己。要不是佣金非常高,船工都想问一句得罪人的话——这位少东家真没派人偷偷躲在水下,将抓来的河鱼挂鱼钩上?
怎么会有人一会儿一条鱼,竿竿不落空?
河伯的亲闺女也不能这么厉害啊。
张泱指着水桶中的鱼道:“这里还有多余的,你们要是不嫌土腥味重,便分了吧。”
说起来,这条河水还挺富饶的。
钓上来的多是大鱼,极少能看到小鱼。
船工道:“这鱼不太能吃。”
看着投来不解视线的张泱,船工忙道:“非是小的不知好歹,实在是这条河的鱼能长这么大,喂养它们的东西,不太好入口。”
船工说得委婉,但张泱听明白了。
“他们打仗都往河里抛尸?”
“比埋尸方便。”
船工还记得数月之前,河水被鲜血染成红色,上游方向飘来密密麻麻浮尸的画面。浮尸堆积,顺水而来,尽数堵在河湾处。在水里泡得久了,一个个还都腐烂膨胀,尸积断流。附近靠水吃水的渔户不得不下水疏通。
类似的经验,船工也有。
尸体多了,河中的鱼也容易长大。
船工家里这两年不穷,这种鱼不爱吃。
花了大钱聘请他们的少东家一看就是讲究人,金尊玉贵养大的。与其等对方发现这些鱼的问题,倒不如自己主动说,结个善缘。
张泱看着水桶中的鱼,倏然没了兴致。
几个船工在检查桅杆船帆,其中一个指着粼粼波光的河面:“那里是不是有个人?”
张泱被动静吸引过去。
顺着船工指着的方向看去。
大老远就看到一个小小的黄点,黄点附近的水面波纹也跟别处不同,确实有个人。
几个船工看向张泱。
将人救上来不难,难的是将人救上来之后吃的喝的用的,那都是雇主的。张泱这个雇主不开口,他们瞧见了也只能当做没瞧见。
张泱看着黄点的血条,不担心人死了。
她有个问题:“附近也没有船只,左右都瞧不见岸,这人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一个船工紧张道:“是水贼的人?”
张泱道:“我也不知道。”
因为黄名头上的名字是【落水的人】,而非【落水的贼】或【伪装中的水贼】。
船工:“那就不管了?”
张泱冲着张大咕努嘴:“去吧,大咕!”
张大咕收到命令,振翅高飞,在一众船工惊呼之中身形暴涨,如离弦之箭朝着落水之人飞去。两息功夫就一爪子将人手臂抓住,将人提了起来,之后将落水者丢甲板上。
落水之人身上还带着伤口。
鲜血被河水冲淡,在甲板上汇聚成水洼。
一众船工有着丰富的救治溺水者经验,见落水之人是个女子,便喊船工中的女子出来帮忙。那名船工风吹日晒,长得有些粗犷,双臂粗壮,比许多人的大腿瞧着都粗了。
她直接将人抱起来,倒挂在肩上逼出水。
又是口对口渡气,又是按压胸口。
不多会儿,落水女人便缓缓睁开了眼。
“醒了醒了,女郎可还有哪里不适?”船工将自己甲板守夜拿来保暖的衣物取来,披在女人身上。女人从溺水中清醒,脑子还有些混沌。待看清几个船工,她猛地醒过神。
顾不上虚弱身体就想跪下道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不不不,救你的人不是我,是我们雇主。”船工忙去找张泱的踪迹,纷纷让开,扶着女人走到张泱跟前,“女君怎么落水了?又怎么受伤的?你家里人可是附近的渔户?”
落水的女人相貌秀丽,但算不上精致。
天生丽质也掩盖不了风吹日晒出来的粗糙,跟船上这些白得能发光的贵人不一样。
他们猜测对方大概率就是哪家的渔女。
船工一连串的问题让女人想起落水遭难前的记忆,她扑通一声跪在张泱脚边,强撑着磕头道谢,直言:“草民确实是岸边的渔家女,跟着阿娘出来打鱼,碰上一伙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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