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关嗣音就更不用说了。
樊游知道这俩在陆上悍勇无双,但现在是在水上,唯一能落脚借力的船也被撞沉。下面这个水贼明显有几分真本事,不可小觑。
挨了打的水贼:“……”
一个侏儒小矮子已经让他没把握了,这只旱鸭子怎么也来掺和一脚?倒不像是来招揽他的,活像是将他一网打尽的。二人打斗加速了大船沉没速度,关嗣下来的时候,河面只剩一些漂浮木板。他刚踩上木板,那股恶心感觉再次从胸腹传来,力气都难凝聚。
水贼大喜,暗中给河漂子传了命令。
摇!
死命地摇!
河漂子伤不到关嗣,无法危及他性命,但加重对方晕船症状,让他无法威胁到自己还是可以的。他只用想办法应付死矮子就行!
死矮子一瞧就不是水性多好的人。
但很快,水贼就意识到自己判断有误。
没有能落脚的木板,张泱竟还能将河漂子当做踏板,借力的同时还不引爆河漂子。
水贼只能命令河漂子散开。
他故意扫枪,想将张泱打入水中。
只要下水,胜利天平就会彻底倒向他!水里是他的天下!看似柔弱的水能化作绞杀一切的索命之物。光是将人口鼻封住,缠住敌人双足往下拖,憋也能将旱鸭子憋死了!
这一招对付死矮子不行。
但,对付另一只旱鸭子倒是——
水贼的如意算盘并未打多会儿,表情猛地一变,看着水下似乎瞧见什么怪物。河漂子过多,毁了河面上漂浮的所有木板,逼得关嗣下水。关嗣不是不会水,只是水性没那么好,狗刨两下脱困不难。当河水没过口鼻头顶,他猛地意识到自己状态有些许怪异。
随着一股温和药力由内而外散开,晕船带来的不适感极大减轻,甚至短时间内不需要频繁浮出水面换气也能行动自如。倏然,关嗣想到伯渊此前强行喂给他的那一颗药。
关嗣:“……”
站在空中、浮在水中,状态都正常。
唯有踩在荡漾水上会晕眩。
他定了定心神,冷漠看向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一双巨大狼眸也在身后睁开。水贼一晃神,被张泱长槊刺中虎口。若非这些河漂子都算是他的化身,能替他承受伤害,张泱这一下就能断他半个手掌。然而伤口崩裂,鲜血落入水中,依旧引得河漂子暴动——
水贼心生退意,继续打下去,被打死的只会是他,这还是他占主场优势的情况下。水贼这个判断也没错,要是在陆地,早被张泱一杆子穿心,挂在长槊上当逗猫棒玩了。
这时,有巨物落水砸出巨大水花。
水花砸中距离最近的河漂子,并将远一些的推得更远。水贼听到动静还不知怎么回事,他们打劫的大船不是已经沉没了?循声看去,发现被砸断小半个船首的是自家船!
刚刚落水的是其中两台小型投石车!
水贼:“……”
一艘船的造价可不低,寻常水贼出门有十几条小木船就不错了,中型大型船只都靠运气抢,自己拖回去再改造一二。水贼手中也没几艘铁头船,没想到今天会损失一条!
“你们住手!”
他隐约看到甲板上有一道极为魁梧的无头人,无头人手中拽着一条粗粗长长的“绳索”!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绳索”啊!水贼目眦欲裂,欲抽身杀回去,一股巨力裹挟劲风猛地抽他左脸。水贼噗通一声砸进水里,下坠之势还未缓解,一条长鞭窜来!
鞭身将他裹了个结实,又将他拽回水面。
“你——”
水贼被抛向空中,长鞭同时松开,紧接百八十道猛抽。鞭影化作天罗地网,水贼突破不得,每次刚有下坠之势就被抽上去。关嗣解决水下河漂子,浮上来就看到这画面。
葛周几人放开了破坏,又烧又砸,水贼的铁头船自然扛不住,不到半刻钟就被拆了个干净,船首向下,沉了个干净。船上的水贼落水了也不敢跑。二当家被人捆着,大当家被人盘了盘拎在手里。他们回了水寨也守不住地盘,迟早要被临近的敌对水寨霸占。
随着河漂子化作阴气散去,浓烈尸臭可算没了。张泱抹了一把脸,又啐了一口苦咸河水,看着敌我双方都泡在水里或站在木板上的狼狈模样,她抬手从游戏背包掏出一条花里胡哨的大船,五颜六色的“夜明珠”排满船舷,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无数花卉点缀。
不顾周遭惊悚眼神,张泱率先爬上去。
“将这些水贼都抓上来!”
张大咕极有眼色地将樊游放下。
两只鸟好奇地停在竹制桅杆上眺望四方,打量这条奇怪大船。樊游则愣怔无语地看着打开的船帆,上面画着一个笑容猥琐的斜眼猪头。第一眼奇丑无比,第二眼辣眼睛。
“这是?”
张泱将衣摆拧干:“奇趣坐骑。”
“奇趣……坐骑?”
“你那张木头轮椅也是。”
运营十六年的游戏,什么形态的奇趣坐骑都有。光是船,就有竹筏、木筏、普通小船、带着星空顶的叶子小舟、花里胡哨的花船……脚下这条花里胡哨的花船,在游戏设定中就是工匠搜集植物类异兽,用相关材料精雕细琢而成的复古风船只,也是张泱游戏背包中最大的一艘船。其他船也站不下这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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