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处留下,人滚开。
毕恭这厮残忍,明面上将使者放了,暗中伪装成其他水寨的水贼,将人偷袭抓了,扒光了衣衫吊在桅杆上风冻一天一夜。赵侪的使者更惨,被他串在鱼线上,沉入水中当鱼饵。尸体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被鱼啃得只剩大半白骨。总之,毕恭不是啥好东西。
秦凰大怒,命令沈知去清缴。
结果没打赢,还被对方隔岸羞辱。
“他怎么羞辱你?很过分?”
“他让麾下水贼全部解甲脱腰带……”
“……以后不会了。”本以为毕恭是个正常的,没想到也变态。一想到麾下在及格线以下的道德以及放大镜都找不到的素质,张泱觉得这方面的教育迫在眉睫,他日史书工笔也能体面点,“我只知他会男扮女装,有给人当小爷的口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桩。”
沈知:“水贼奸诈狡猾,你要慎重。”
千万要保持警惕心,别被害了。
二人走在队伍最前头,毕恭守在军医担架旁边,走在队伍中后位置。这么点距离,他自然听得清清楚楚。沈知认出他,他自然也认出沈知。本不想跟手下败将计较,没想到对方竟当着面就开始诬陷,也是将他气笑了。
他确实对张泱有杀心,但现在还没来得及做呢,表面上也归降了,却要遭此猜忌。
这俩都有取死之道。
这时,毕恭的手被一只柔弱无骨的温暖手掌握住。他循着温度垂眸,眼神示意阿姊无事。他不会这时候做傻事,只会一击毙命。
张泱:“敬之不会的。”
沈知住的地方有些偏僻,地方倒是大。
他让府上下人去隔壁帮忙收拾,又准备招待张泱,方便叙旧。一坐下,张泱就问了个自己挺关心的问题:“叔德,你哥找到了?”
沈知没想到张泱还记挂这件事情。
心中感觉到一股久违暖意:“嗯。”
见张泱视线环顾找人,他道:“大哥如今在行宫上值,他也不跟我住在一块儿……”
“行宫?”
“嗯,国主的行宫。”
张泱一听就露出点儿纠结:“国主?”
沈知立马知道张泱在渡口听说了什么王室丑闻,都不敢想对方心中对王室是个什么印象了。他苦笑道:“国主体弱,居于行宫休养。你听到的那些,也不全都是真的……”
张泱:“……居然真有真的?”
沈知:“……”
“你大哥怎么在行宫宿卫?即便王室传闻半真半假,可纵容国主的不堪丑闻在市井散播得满地都是,可见王室没什么力气管这些了。你大哥怎么不另谋高就,挑了这么一株树吊死?”再看沈知这一身漂亮的轻甲,想想对方在渡口骑的马,这两样可都不便宜呢。
由此可见,沈知效力的不是王室。
沈知他哥哥是选了个天坑职业?
还是说,对方也只是奉命看守国主?
也不知张泱这话说中了什么,沈知情绪明显低落许多,紧抿着唇,手指无意识转着手中茶盏,眼睫轻颤。就在张泱以为听不到回答的时候,沈知却道:“大哥忠于王室,斥秦公为乱臣贼子,不肯屈从,不肯接受招揽,宁愿去行宫与国主相伴,我劝不了他。”
不理解,只能选择尊重。
沈知只能尽己所能照拂一下大哥。
“民间说国主被饿被虐待,也是真的?”
“……嗯,是真的,但不是现在。”
国主与朝臣逃难的时候才狼狈呢,之后又在赵侪手下受尽屈辱,几乎人人都清瘦了一二十斤。最狼狈的时候,确实在讨食不成被人甩了一碗霉麦饭。赵侪通过对国主的极尽羞辱达到愉悦自身的目的。践踏一个人没什么意思,但践踏这人身上的身份就带劲。
谁顶着国主身份,赵侪就践踏谁。
之后落入秦凰手中,日子稍微好过一点。
至少能吃上一口热乎饭,也有人伺候。
只是,仍旧要看秦凰脸色。
秦凰曾让国主强行绝食四天,小惩大诫。
这些内容早在民间传开,沈知不说,张泱出去仔细打听也会知道。张泱:“这俩将王室都践踏成这样了,为何还要留着王室?”
杀生不虐生啊。
张泱见过最变态的玩家也只是脱了装备,靠着等级压制,用最低输出打某个在剧情中让玩家深恶痛绝的BOSS。一个大招的事,那玩家硬生生挂机打了两天一夜才结束。
视频发出,此举被诸多玩家诟病,还推荐那个玩家去看心理医生,这个时代有这么强的报复心,还是报复一串数据,那很恐怖。
沈知摇头:“我也不知。”
或许是不想背负弑君的恶名吧。
张泱支颐看着沈知,没问出敏感问题——王室发出玄武令,居然没能从中获益?
赵侪与秦凰势力不仅没有遭受重创,反而扩张更快,其他响应的零星势力都被这俩吞吃蛇当养料吃了。王室这一招也不咋有用。
早知如此,她何必紧赶慢赶打山中?
张泱总觉得这里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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